他心裡害怕,磨磨蹭蹭地走到大隊部,剛進門,就對上村長和村支書那兩張黑沉沉的臉。
“溫老蔫!”村支書一拍桌子,聲音震得房樑上的灰都簌簌往下掉,“你乾的好事!”
溫老蔫嚇得一哆嗦,手裡的菸袋鍋差點掉地上,佝僂著背站在門口,不敢抬頭。
“你那兩個閨女,已經跑到鎮上,把你們兩口子乾的那些混賬事,都抖摟出來了!”
村支書氣得鬍子直翹,“打孩子,餓孩子,還讓那麼小的丫頭乾重活,你是畜生嗎你!”
溫老蔫這輩子沒跟官府打過交道,一聽說女兒真把他告到了鎮上,腿肚子都開始打顫。
“村支書,我……我再也不敢了,您給俺求求情,別讓公安抓我。”
一旁的村長周國強,心裡也很不高興,如今被溫老蔫家裡的倆個丫頭一攪和,他們村今年肯定是評不上先進了。
所以,在看到溫老蔫以後,他大聲喊道:“我都和你說過幾次了,讓你們不要老打孩子,你們就是不聽。”
“現在好了,捅到鎮上了,不久鎮上就會下來人調查,到時候出了事,你自己頂著吧!”
溫老蔫聽了更是嚇得不行,只覺得一股寒氣從腳底板直衝天靈蓋,腿肚子直轉筋,嘴唇哆嗦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他腦子裡嗡嗡作響,生怕被抓走,平時那點小聰明瞬間消失得無影無蹤。
被村長和村支書訓了一頓,溫老蔫一個勁兒地保證,以後再也不敢了。
最後,他不知道自己是怎麼走回家的,在把村長和村支書的話告訴老婆以後。
王桂香在家哭天搶地,罵兩個丫頭是白眼狼,遲早要遭天譴。
可她也只敢在家裡罵兩句出出氣,再也不敢明目張膽的出去罵了!
就這樣兩姐妹在鎮政府漸漸的安穩下來,她們每天在食堂後廚洗菜、擇菜、打掃衛生。
可清雅並不想在這裡待下去,還是想著自立門戶,領妹妹單過。
這邊方梅抽時間去了溫家村進行調查,一進村子,就見村口的老槐樹下,有幾個大娘在閒聊。
這幾個大娘看到推著腳踏車的方梅,都停下了話頭,好奇地打量著這個陌生人。
方梅徑直走向大隊部,找到了村支書,村支書顯然早已接到通知,臉色依舊嚴肅,二話不說就領著方梅開始在村裡走訪。
走訪的過程很順利,村民本就對溫老蔫一家不滿,覺得他們給村裡丟臉了。
建芳沒調查溫老蔫家,大家七嘴八舌的說著,清雅姐妹被虐待的事。
一個抽菸的老漢,“溫老蔫的婆娘,可不是東西了,大冬天的不給倆娃飯吃,還讓她們去洗衣服。”
“那兩個孩子天天吃不飽,幹活也麻利,但那兩口子就是不滿意,老是找茬打罵她們。”村裡的汪嬸也說道。
這時一位拿著籃子的大嬸,走到方梅面前,她扯著嗓子說:“領導,那倆丫頭太可憐了,大冬天,穿得單薄,在院子裡罰站。”
“清夏那孩子,小臉凍得發紫,清雅護著妹妹,捱打的次數更多,那兩口子不是東西。”
大家一點不給溫老蔫的面子,都給清雅姐妹作證,她們確實遭受父母長期虐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