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鎮長！”清雅聲音清亮地喊了一聲，手上的勁兒卻沒松。
劉波一見是方鎮長，臉瞬間變得像煮熟的蝦子，紅一陣白一陣，剛才的囂張氣焰蕩然無存，只剩下慌亂。
“方…方鎮長，您…您早啊！”他結結巴巴地打招呼，試圖掙脫清雅的手，但清雅的手指像鐵鉗一樣緊緊鉗住他的胳膊。
方鎮長皺了皺眉，目光在清雅和劉波之間來回掃視，最後落在清雅倔強的臉上：
“丫頭，這是怎麼回事，大清早的，你怎麼和劉波拉拉扯扯的？”
“方鎮長，您來得正好！”清雅將事情的來龍去脈簡明扼要地說了一遍。
從劉波如何無端指責她們姐妹偷東西，到他言語間如何侮辱農民，搞階層分化，沒有任何添油加醋的說了一遍。
劉波在一旁急得滿頭大汗，不停地插話：“方鎮長，您別聽這丫頭胡說！她血口噴人！我沒有！”
“我只是接到有人舉報，例行公事問問！”
清雅冷笑，“例行公事問一問，劉師傅，你在廚房裡說的話，大家都聽到了，你沒有經過任何調查，上來就指著我和妹妹說我們偷東西。”
“我剛剛說的那些，沒有一句是我編造的，張師傅，王嬸他們都可以給我作證。”
方鎮長的臉色漸漸沉了下來，他看向劉波，眼神銳利：“劉波，這丫頭說的可是事實？”
劉波被方鎮長看得心裡發毛，眼神閃爍，不敢直視：
“方鎮長，我接到舉報說是有人利用在食堂工作之便偷東西，所以今天我就去了食堂，也就隨口問了一句，誰知道這丫頭反應這麼大。”
“隨口問一句？”方鎮長的聲音提高了幾分，“作為鎮政府的工作人員，說話要負責任！沒有證據，就敢隨意汙衊兩個孩子。”
“還說出那種落後，錯誤的言論，你知道這種行為有多惡劣嗎？”
“這不僅傷害了孩子，也損害了我們政府的形象，你受黨教育這麼多年，就這樣做事的！”
“方鎮長，我錯了，我真的錯了！”劉波見方鎮長動了真怒，“噗通”一聲差點給跪下。
“我一時糊塗，是我不對，我不該亂說話，不該針對孩子！求您給我一次機會！”
方鎮長看了一眼嚇得躲在姐姐身後的清夏，和眼神清澈而堅定清雅，他語氣緩和了一些說道：
“丫頭，今天的事，委屈你和你妹妹了，你做得對，遇到不公平的事情，就要勇敢站出來維護自己的權益。”
“政府給你們撐腰，絕不會讓老實人受欺負。”
清雅聽到這話，一直緊繃的心絃終於鬆弛下來，眼眶微微一熱，她用力點了點頭：“謝謝方鎮長！”
方鎮長轉向劉波，神情嚴肅：“劉波，這件事必須嚴肅處理！”
“第一，你必須向清雅和清夏姐妹倆道歉！第二，寫出深刻的書面檢討，在鎮政府內部會議上做檢查！第三，暫停你的採買工作，等候進一步處理！”
劉波哪裡還敢有半句怨言，連連點頭：“是是是！我道歉！我寫檢討！我接受處理！”
他轉向清雅，臉上擠出比哭還難看的笑容：“清雅，清夏，對不起，是劉叔叔錯了，不該冤枉你們，不該說那些混賬話，你們原諒我吧！”
清雅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沒有報復的快感，只有一種塵埃落定的平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