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親奶野奶和後奶》第17章 踢到鋼板上(1)

作者:蘭封笑笑生·9個月前

馬高腿是個喜歡琢磨人的人,遇到事兒腦筋要轉180個圈,而後反覆設計推敲,所有的細節都想的周全,得到一個自認為完美的計劃,開始逐步實施。事情無論成敗,事後要回頭認真梳理一下,總結成敗經驗教訓。

他昨天晚上一夜沒睡,為今天去樊家前,設計好了每一句臺詞,每一個細節,甚至什麼時候要笑,什麼時候難過,都有計劃。他唯一沒有想到的是,樊家姑娘意志那麼堅定,沒有給他留下空子可鑽。今天一齣樊家門,就認識到自己粗心大意,心太急做了夾生飯。

首先自己低估了樊家人免疫力。從白樓到劉莊不足三公里,平時親戚朋友來往多,同齡人基本都認識。劉漢山的事兒,想必是樊家早就知道了,心裡有了準備,自己無頭蒼蠅一樣過來,肯定要碰軟釘子。樊家態度很明朗,人家不願意退婚,自己在中間攪和,就裡外不是人。馬高腿想,心機吃不了熱豆腐,如其這樣,不如這事兒不如往後拖一拖,落落滾,稍等幾天,待劉漢山被判刑或者秋後問斬的事兒確定下來,再來樊家辦這事兒,一準成。今天樊家人一肚子怨氣,話不投機,只能說明之前自己的判斷和決策是大錯特錯,活該如此下場。

回來的路上,馬高腿腦子高速運轉,回憶這幾天的遭遇,許多事兒都如他所料想的那樣進行。他將樊玲瓏介紹劉漢山,看來確是走了一步妙棋,一箭三雕。侯玉婷為此而死,侯劉兩家三代人也解不開疙瘩,難以聯手對付馬家。既將保長劉德厚拉下馬,自己取而代之,又將未來最有實力潛在對手劉漢山送進監獄,生死難料。以後劉莊村的劉家和侯家都沒人敢和我對抗了,我自己說了算,就是我馬高腿的天下了,我要成為第二個劉德厚。想到這,嘴裡就不由哼出二夾弦《王金豆借糧》。

唱了幾句,高興一會兒,他又有了新的煩惱。“萬一劉漢山走了大運,自己栽贓陷害的事兒露出馬腳,該如何對付?”馬高腿做事兒餿主意多,想得周全。他感到目前最緊要的一件事兒,就是把樊玲瓏另嫁他人,劉漢山以後就是出了監獄也沒有退路,人不死心也死。幫樊玲瓏找好下家,讓她早點結婚成家,斷了劉家念頭,這是擊潰劉漢山最關鍵的一步,也是讓他人死心死的最後一根稻草。

馬高腿腦海裡突然蹦出了侯寬的樣子,一個妙計從腦海裡冒出,讓他直拍大腿叫好:把樊玲瓏介紹給侯寬,讓他們兩家再多一層仇恨,又是一個氣死周瑜的妙招。侯寬會對自己感恩戴德,又重重打擊劉家囂張氣焰。劉漢山回到村裡,看到自己的物件成了侯寬的老婆,氣不死,也得大病一場,那才讓人舒服痛快。

說辦就辦,這事兒不能猶豫。馬高腿沒有回家,直接去了鄉公所。

鄉公所裡的會計、保安都是馬家的人,馬高腿的兄弟妹妹堂兄弟都在這裡當差,一方面是給馬高腿站臺助威,一方面也是混口飯吃。馬高腿想指使親兄弟馬高粱去叫侯寬,可是馬家的人和侯家基本都是冤家對頭,平時見面連話都不說,這個時候去叫人肯定會鬧誤會。馬高腿正著急無人可用的時候,陳石頭一搖三擺走進院子。

陳石頭這幾年很走運,三十多歲的人了,按說在村裡很難找到物件,要打一輩子光棍了,沒想到最近幾天走了狗屎運,前年一個人販子從南方領回來幾個蠻子,其中一個患病不起,奄奄一息,就被人販子便宜處理。陳石頭剛好手裡有五個大洋,就把蠻子買回家。那蠻子不是什麼大病怪病,就是不服水土傷風發燒,加上心裡著急害怕。陳石頭弄回家幾幅中藥就把病給治好了,好吃好喝的伺候,沒幾天蠻子出落成水靈靈的小媳婦。接著給陳石頭生了一兒一女,陳石頭的小日子眼看著就紅火起來。

“石頭哥,你過來,有好事兒了?”馬高腿笑道。

一說有好事兒,陳石頭就有了精神。天下哪有白撿個漂亮媳婦的好事兒,就讓陳石頭遇到了,如今一說有好事兒,陳石頭慌的腳後跟超前,跑的特別快。

“村長,有啥好事兒,你說。”陳石頭一張討好的臉。平時馬高腿見面總是罵他,如今給了好臉,又說有好事兒,陳石頭更乖了。

“你去侯家,把侯寬給我叫過來。”

陳石頭一聽沒啥好事兒,就是讓他跑腿叫人,不想去,可是又不敢拒絕。只好嘟囔著去了侯家。

侯寬正和大爺侯金怪、老孃侯黃氏生氣吵架。侯金怪兩口子和老大侯印、老二侯成一致對付侯寬,要收拾這個不聽話的逆子。侯家得到劉家一百個大洋賠償款,為如何安排這筆錢,侯家兄弟商量不成,各懷鬼胎,翻臉成仇,正在吵架哩。

老大侯印提議,自己剛成家,想分鍋另過,這筆錢最好給他買塊宅基地,蓋幾間房子,過自己的小日子。

侯寬第一個反對:“你老婆娶家了,大事辦完了,該讓讓小弟弟們,讓我們也早點訂婚,好成家立業。”

侯寬要用這筆錢娶媳婦,侯印不幹。侯成好脾氣,不說話不表態,等著父母判罰結果。

侯印和侯寬嗆上了,其他兄弟不敢說話,靜等兩人狗爭骨頭,興許最後能搶到最大一塊。侯金怪壓不住這兩個兒子,尤其是侯寬,一肚子壞主意。侯黃氏關鍵時候沒有主意,只能看著兩個兒子動手打架吵架。老大侯印和侯寬一動手,其他幾個兄弟就拉開陣營,很快就打亂了套。

這時,陳石頭沒頭沒腦的進了院子,嚷著馬高腿請侯寬去村公所。

畢竟是一娘同胞的親兄弟,看到陳石頭,也就停止打鬧,迅速冷靜下來。侯印說:“三兒,馬高腿叫你去幹啥,準沒好事兒,不要去。”

侯寬頭腦子裡馬上轉了一百個圈,也沒有弄清馬高腿此時來的目的。侯黃氏和付二蓮前年吵架,引起侯馬兩家男人大打出手,一年多了,兩家一直疙疙瘩瘩,很少來往。

侯寬想了半天,說:“是不是縣衙來人說劉漢山的事兒?”

陳石頭目睹了侯家兄弟之間的一場激烈爭吵。他沒有勇氣走進侯家的堂屋,只是默默地站在院子門口,試圖瞭解裡面的情況,以後在村裡聊天罵大會都有了材料。侯家兄弟顧全面子,看到陳石頭進來就不說話了。他知道侯家兄弟之間的緊張關係,因此不斷催促侯寬儘快出來,以免事態進一步升級。

侯寬似乎並不急於離開。他被陳石頭的催促惹惱了,憤怒地罵道:“你個兔猻,去搶喪帽子嗎,那麼著急。”這句話充滿了諷刺和輕蔑,讓陳石頭感到十分不滿。

陳石頭回應道:“人家保長叫你去,你去就行了,拖拖拉拉的老孃們一樣,熱飯都被你晾晾了。”他的話雖然直白,但卻充滿了關切和擔憂。他希望侯寬能夠儘快擺脫這種無謂的爭執,履行自己的責任。

侯寬似乎並不領情,倔強地反駁道:“陳石頭,馬保長是你爹,還是你娘,這麼孝順。快滾蛋,老傢伙不去了。”說完,他轉身進屋,不再理會陳石頭的催促。

陳石頭無奈地搖了搖頭,他知道侯寬的倔強和固執。但他也明白,侯家兄弟之間的矛盾並不是簡單的爭吵所能解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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