槽頭陳慌慌張張跑進來,和劉漢山撞個滿懷。“劉管家,楊媽媽坐馬車走了。”
劉漢山推開他:“我這就跟著去看她去哪裡,你去和東家說。”
槽頭陳點頭如搗蒜,急忙轉身去尋東家。劉漢山則匆匆步出大門,瞥見遠處楊媽媽那輛馬車的車轍痕跡,他緊步追上。心中卻是波瀾起伏,不知這突如其來的變故意味著什麼。
劉漢山快步跟上馬車,眼見它緩緩駛出了村莊,往著通往城裡的官道而去。他心中不禁疑惑,楊媽媽平日裡都是深居簡出,今日怎會如此匆忙離開?難道是有什麼重要的事情?
馬車漸行漸遠,劉漢山心中越發焦急。他深知楊媽媽在東家心中的地位,若是她出了什麼岔子,自己恐怕也難辭其咎。他加快了腳步,儘量跟上馬車的速度,心中默唸著,只希望一切平安無事。
馬車突然停了下來,劉漢山心中一緊,急忙趕上前去。只見楊媽媽正坐在馬車上,臉上帶著幾分蒼白和憔悴,看到劉漢山過來,她微微點了點頭,示意他過來。
劉漢山走上前去,問道:“楊媽媽,你這是去哪裡?東家還在家裡等你呢。”
楊媽媽嘆了口氣,緩緩說道:“我有急事需要進城一趟,恐怕要晚些時候才能回來。你回去告訴東家,讓他不要擔心。”
劉漢山心中疑惑,但也不敢多問,只能點頭稱是。他目送著楊媽媽再次啟程,心中卻是不安地想著,這突如其來的變故,究竟隱藏著怎樣的秘密?
馬車繼續往前走,劉漢山等了一會兒,保持一定距離跟著馬車,要弄清楚他們到底去哪裡。
馬車在青石路上顛簸前行,漸漸駛出了村莊,進入了茂密的樹林。劉漢山心中更加疑惑,楊媽媽平日裡很少離開宅院,更別提獨自進城了。這次連夜出來,也不是她回家的路,這是要到哪裡去?
樹林中,月光透過樹葉的縫隙灑在地上,形成斑駁的光影。馬車在光影中穿行,發出輕微的響聲。劉漢山緊緊盯著馬車,生怕錯過任何細節。過了那片森林,馬車來到黃河灘一個很大的院落。劉漢山感覺到這裡來過,記不清是什麼地方。後來想起來了,這裡過去是老抬的一個聚集地,落腳點,後來宋桂倫當縣長,一個親戚來蘭封縣半路被搶,宋桂倫派兵攻打,老抬們再也不敢往這裡藏身,這個院落逐步廢棄。
楊媽媽下車後,向四周張望了一下,匆匆走進了大院。
劉漢山站在遠處,看到大宅院裡燈火通明,門口有人持槍站崗,還有周圍遊動哨兵,知道這裡麵人不少,任何一絲風吹草動都可能引起軒然大波。
夜色下,大宅院的輪廓在燈光的映照下顯得莊嚴肅穆。門口持槍站崗計程車兵眼神銳利,他們像是守護者,確保著這片土地的安全。而周圍的遊動哨兵則如同遊走的幽靈,悄無聲息地守護著每一個角落。
楊媽媽深吸一口氣,調整好自己的情緒。孔留根剛才悄悄告訴他,這個院子裡有一位得道高人,醫術精湛,他出山就可以醫治好你媽媽的病。當她走到門口時,一個士兵走上前來,用警惕的目光打量著她。楊媽媽深吸一口氣,儘量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平靜而堅定:“我是來找劉老爺的,有重要的事情要談。”
士兵聞言,眼中閃過一抹疑惑,但很快恢復了警惕。他並未立刻放楊媽媽進入,而是轉身通報宅院內部。不久後,一位管家模樣的人急忙趕來,引領楊媽媽進入大宅院。
宅院內,氣氛同樣緊張而莊重。劉老爺端坐在一張巨大的紅木桌前,眉頭緊蹙,似乎在深思熟慮著什麼重要事宜。楊媽媽一入內,劉老爺的眉頭微微一挑,隨後又恢復了平靜。
“你就是楊媽媽?”劉老爺的聲音低沉而威嚴,透出一股不容小覷的氣勢。
楊媽媽點頭,恭敬地回答道:“正是,劉老爺。是我們家少爺讓我來找你。”
劉老爺示意她坐下,隨後揮手讓管家退下。待房間內只剩下他們二人時,楊媽媽才敢開口陳述自己的來意。
“劉老爺,我深知您醫術高明,我請您出山跟我去我家裡,給我母親治病。”
楊媽媽的話音剛落,劉老爺的眉頭再次緊鎖,彷彿被一層難以言喻的沉重所籠罩。他沉默了片刻,才緩緩開口:“楊媽媽,你可知我早已不問世事,只願在這宅院裡安度晚年?”
楊媽媽聞言,眼中閃過一絲失落,但她並未放棄,繼續懇求道:“劉老爺,我母親的病情確實嚴重,若非萬般無奈,我也不會來打擾您。只求您能救救她,讓她能再多活幾年。”
劉老爺輕輕嘆息,他的眼神中透露出一絲複雜的情緒。他站起身,走到窗邊,望著窗外那片翠綠的竹林,似乎在尋找著答案。
過了許久,劉老爺才轉過身來,對楊媽媽說道:“楊媽媽,你母親的病情我雖未親眼所見,但既然你如此信任我,我便隨你走一趟。不過,我需要一些藥材和工具,你得去汴京購買。”
楊媽媽聞言,心中頓時充滿了感激之情。她連連點頭,恭敬地退到一旁,靜靜地等待著劉老爺下面說什麼。
“今天晚上你住在這裡,明天一早坐車去省城買藥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