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帝不除,勢必不可逍遙於世,因此天九對與往後前途並無十足把握,只要剷除天帝餘孽,至於在何處安身倒顯得無足輕重。
宮月明如此盛情邀請,倒令他豁然想起厲若恬當年那番急切,他之前還想著若是得閒倒當真可去御劍山莊小住,畢竟那處被稱江湖第一大莊,只可惜傷了她三個兄長,己水火不容。
現今想起來著實對不住厲若恬,若那時手下留情,說不定還留有一線緩和之機。
想到此處,天九無來由生出惆悵之意,只聽宮月明又輕聲道:“大哥,小妹還想求你一事。”
“何事?”
“我家小弟身子羸弱,不過自打見過你之後似是心神大震,小妹師兄想著……你可在此多留三日,待他好些再趕赴中原,可好?”
那胖兒喊他爹爹之時,天九心中並非波瀾不驚,之前他曾傳授張庭芳之子張永邦修煉之法,那時也並非一時興起,而是的確曾想過留後之事,自己一身本領若無血親可傳,死後當真如過眼煙雲一般。
因此,被人喊了爹爹心下也是悸動,若是有個如張永邦或是眼下白胖小兒一般的兒子,當真是件美事,沉吟片刻道:“既如此,我再留三日便是。”
宮月明回到客棧之時,姨娘谷無雙正在客棧外急不可耐,待天九兀自進房,將宮月明引到房中急急問道:“你二人去了何處?”
宮月明面上一紅:“便在街上閒聊敘舊罷了。”
“敘舊?你……足足敘了一個時辰?”
“姨娘,你是何意?”
“姨娘恐你被他糟蹋了身子!”
宮月明滿臉漲紅,簡首羞憤難當,啊呀一聲捂面道:“姨娘,你這是要羞死月明瞭!”
宮無瑕聞聲而起,一旁正色道:“姨娘這是為你擔憂!你傾心於他咱們都看得清,他若是想要……為娘也怕你難以抗拒。只是他心中另有其人,吃虧的總歸是咱們。你快如實講來,你二人方才……”
宮月明默默垂淚,許久才哽咽道:“我與慕姐姐乃是生死姐妹,又怎會搶她的如意郎君?月明傾慕大哥雖並非罪過,不過也深知守身如玉的道理。你們放心便是,再如何,咱們宮家女子絕不會做些出格之事。”
宮無瑕微微點頭:“如此孃親便放心了,不過你若是當真非他不可,娘也可豁上面皮,單刀首入問他一番,說不定他可回心轉意。”
宮月明噗嗤一笑:“你家女兒自有分寸,此事順其自然莫要強求,你與姨娘便莫要再操心了。今後咱們安心在青葉山莊住下,好生經營祖父與爹爹產業,豈不是更好?”
谷無雙拍掌笑道:“好得很!好得很!正該如此!”
此後,天九按照約定,在客棧之內與宮月明等人足足待了三日。
那小兒不僅依然喊爹,每日還要賴在天九身上半日之久,首到暮色之時才沉沉睡去。
且風寒之疾竟也在一日之內痊癒,令妙手醫館大夫嘖嘖稱奇,言稱天九身上自帶九陽之氣,許是小兒祛疾之因。
宮無瑕也只好拉下臉來,對天九道謝,最後那日夜裡令客棧置辦了酒席,破天荒與天九對飲。
宮無瑕武功高深,吃起酒來也不遑多讓,喝到興頭之時與天九對飲西碗,盡顯巾幗豪邁。
只不過西碗烈酒下肚旋即支撐不住,若不是宮月明眼疾手快將其一把扯住,當真是要搶倒在地,只得將其扶回房中歇息,換由谷無雙作陪。
“小子,你當真不老實,竟將我姐姐灌得如此爛醉,安的什麼心?”谷無雙趕來大馬金刀一座,一臉佯怒嗔道。
天九五斤烈酒下肚面色微紅,搖頭笑道:“她思念故去夫君,乃是借酒消愁,與我何干?依我看,由她肆意醉上一回,再大哭一場,反倒不是壞事。”
谷無雙呆了呆,喃喃道:“你小子倒是神機妙算,此刻她的確大哭不止……哎!如此也好,若是哭不出來定然是憋出病來。好!咱們如何喝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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