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內之人靜寂無聲,因這間石室後牆並無視窗,只前面有個銅門及極小視窗,四長老並不擔憂他可插翅逃了。不過方才迷香雖可令影子片刻暈眩,只怕他有解除之法,不能長久。
念及此處,四長老隨即回自己屋中取來黑油,自銅門縫隙之中潑入,而後點燃火絨屈指一彈。
只聽砰然一聲炸響,石室之內驟然間火光沖天,片刻過後,汩汩黑煙便自門縫及視窗處,如黑龍一般翻滾而出。
此刻飛樓之上女子皆已發覺,紛紛推窗觀瞧,四長老沉聲道:“爾等若是敢看偷窺一眼,莫怪在下手下無情,將爾等一一放血,而後燒為灰燼!”
女子聽了自然不敢偷看,個個關門閉戶,將自己捂在花被之中莫敢出聲。
四長老舉劍戒備,冷冷笑道:“再若不出來,便要變成黑炭!”
只聽一聲狂吼,銅門突地被巨力撞開,一股火龍自屋內卷出,而後一渾身是火之人飛撲而來。
四長老微微一笑,暗道便是我不殺你,你也要被燒死!想到此處,待火人幾近身前從容出劍。
這一劍蓄勢而發,快若雷霆又頗具威勢,天九隻見青光一閃便即將火人自前胸刺穿,火人隨即猛然抽動,眼見不能活了。
天九看罷輕輕搖頭,自語道:“四長老,你棋差一招,恐怕是要吃苦頭了!”
話音未落,不待火人落地,且四長老方才抽出血劍,一道光閃不知如何從天而降。四長老心下驚駭,慌忙之間偏頭閃身,卻也只是慢了一絲絲而已。
那道光閃化作漫天血雨,四長老自左肩處被一刀斬下,左臂飛起丈餘方才落地。
影子渾身漆黑如墨,得手之後露出白牙森森笑道:“相好的!這一刀滋味如何?”隨即反手橫斬。
四長老受此重創心知難以再敵,快刀又到了腰間,索性頭也不回發足狂奔而逃,一個縱步躍出三丈開外。影子又豈能善罷甘休,咬緊牙關揮刀追擊。
四長老之前在凌霄寶殿主事,自是比影子知曉得多,天九稍一盤算,算準四長老去路,一甩手自視窗接連打出三顆飛蝗石。
先頭兩顆被四長老左右閃過,第三顆卻高高飛起,看似不打前胸,半空之中卻又疾墜而下,啪的一聲正中其環跳穴。
四長老一聲輕哼,雙腿隨即痠麻無力,身子平平飛起,落地之後嘰裡咕嚕翻滾而出。
影子大喜,叫道:“天助我也!天助……”
叫聲戛然而止,脖頸之上一柄利刃無聲穿過,影子一臉茫然,雙眼瞪得渾圓,口中含含糊糊道:“天……九?!”
天九抽劍,一掌印在其左胸,耳聽一聲怦然悶響,胸骨輕易塌將下去,整個人便如爛泥一般仰面在地,一瞬間便已死得透了。
“你……天九,你竟敢擅闖此地!該當何罪?”
天九將劍上血水在影子衣衫之上抹淨,回身幽幽道:“老狗,如今情勢便莫要虛張聲勢,你若可再戰,那便起身與我拼命,若是再無一戰之力,便將手中劍豈了,求我饒你性命。”
“我堂堂……”
“你堂堂四長老擊殺影子,已然是叛教之行,休要廢話,將凌霄寶殿入口所在如實講了。若是不講,我便將你做成彘人,令人好生照顧,長命百歲。”
四長老輕輕一笑:“你可知我因何要殺他們兩個?”
天九默而不語,四長老打個哈哈,嘶聲道:“天帝對老夫不公,已有捨棄凌霄寶殿眾長老之意,以其餘人等取而代之。
崑崙會盟之戰,老夫碩果僅存,我等長老為天罡可謂肝腦塗地,卻換來如此下場,天帝竟不顧情分無情無義,老夫也只好離開此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