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承影方才對付白家三子耗費不少真氣,此時內力已不足四成。流雲也好不到哪裡去,身上血流尚未止住,方才為殺宮承影蓄氣放劍並未間斷過。
是以流雲內力已然空虛,僅憑一股血氣方才支撐,便是如此,也因憤恨之情,竟在一瞬之間佔了上風。
宮承影只覺洶湧真氣湧向體內,直將其丹田震得撕裂般劇痛,嘴角流出殷殷之血。
天九這方一已然分出勝負,只餘五十幾人負隅頑抗,天九沉聲喝道:“如此還不降,是要死無葬身之地?”
聲如巨雷震耳搖心,令這五十幾人頓失鬥志,有人叫道:“我等降了便可不死?”
“如此頑抗死得更慘!自行掂量去吧!”天九已見宮承影到了緊要關頭,丟下這句話便即騰空而起。
如沖天飛鶴一般直直飛起,身形飄逸至極,輕輕落到城垛之上。殘兵見了心中拜服,紛紛丟了兵刃伏頭跪地降了。
天九方才落下,見兩個白家劍士已舉劍向宮承影后背殺去,反手射出十數顆飛蝗石襲擾。
兩個劍士也並非等閒之輩,急忙併肩站在一處揮出兩團如霜劍影抵擋。
丁丁之聲一瞬皆無,白家劍士眼前火光耀目,臂膀震得如同斷了,正待舉劍再上之時眼前金光一閃,胸前又是巨震襲來。
尚不知何人出手,胸甲便即碎裂開來,身子頓時癟了下去,如洩氣口袋後仰翻飛,遠遠落在西洲兵士之中。眨眼之間便被胡亂刺了十幾槍、砍了幾十刀,眼見成了兩攤肉泥。
流雲見罷心神動盪,真氣一時不濟反被宮承影壓制,繼而緩緩倒流,再難以起勢,雙目漸漸血紅,牙關咬得咯咯作響。
天九看罷心知勝負已分,只是兩人分開之際甚是兇險,靜靜站在宮承影身後守護。
只聽宮承影張口微吐一聲:“撒手!”
流雲應聲撤手,口中咳出縷縷黑血,身子胡亂晃顫過後直挺挺躺倒。
天九雙掌隨即觸及宮承影后背,以神燈照經真氣注入,護住其丹田及心脈,直到其溫聲道:“多謝小友,老夫這條老命算是保住了。”方才撤手。
宮門大戰也已到了終了之時,宮中禁軍與西洲軍將殘餘叛軍圍到宮門之內,禁軍統領與西洲兵相視一笑,朗聲道:“之前咱們也曾是手足,聖上亦不願見國中之人自相殘殺,你等何不乖乖降了等候聖上發落,興許可免死罪。”
天九見如今大局已定,心中一直擔憂譚江上傷勢,極快自城垛之上掠下,落於糧草營地之中。
西洲兵正將譚江上團團圍住,見天九飛來,紛紛讓出路來。
天九邊走邊道:“你等莫要在此聚集,先將營地好生守衛,謹防生變。”
兵士聽了抹淚離去,只剩羅章等幾個副將看著譚江上默而不語。
天九近前,只見譚江上胸前有一血洞,不由得心下一沉。此處血洞直通紅心,心知此傷致命神仙難救,急忙俯身溫聲道:“老譚……”
“大……將軍,老譚總算……苦撐至此,只為……只為……”
天九輕輕擺手:“莫要耗費氣力,你可還有何心願未了?”
羅章聽了淚如雨下,嘶聲道:“大將軍,您神功蓋世,可否……可否想想法子救救譚將軍?我等今後定當為大將軍肝腦塗地,在所不辭!”
天九一臉黯然,一掃眾人緩緩道:“譚將軍傷及靈府,便是大羅金仙到此也無力迴天,你等也只好謹記他之遺願,好生替他了結。”說罷以掌抵在其胸口,為其注入真氣,可保他續命片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