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除了迎來幾聲迴音,就沒有別的回應了。
過了會兒,倒是曲非煙突然跑回來,看到林平之便問道:“師兄,你剛剛有沒有看到師父?”
林平之指著前方空曠的山崗,苦笑一聲說道:“師父知道了那位前輩的事情,這會兒追著他去了。”
曲非煙眨了眨眼,卻是突然想到什麼,也不跟林平之多言,自顧自爬上了後山。
林平之雖不明所以,也知道這時候跟著她就對了。
兩人幾乎是沿著剛剛下山的路再次走了一遍,等來到了熟悉的山洞前,卻沒想到李勇人就在洞口。
聽到這邊動靜,李勇也回過頭來,看到曲非煙便笑了笑,指著洞口說道:“非非,跟我一起進去拜會一下風老前輩吧?”
曲非煙遲疑道:“師父,是不是先問一聲?”
結果李勇還沒回答,洞裡就傳來了風清揚的聲音,“你們進來吧!”
曲非煙吐了吐舌頭,自覺在前面領路。
不過其實這山洞不算深,沒走多久就到了地方,裡面甚至還有不錯的光照,只能說風清揚這隱居也是沒怎麼虧待自己的。
前方石床上,盤坐著一個灰白頭髮的老者,曲非煙正要介紹,卻被李勇按住,上前拱手道:“風老前輩,在下……”
風清揚冷哼一聲打斷,說道:“我當然認得你,若非是你亂來,這華山上怎麼突然多了那麼多人,攪了我的清淨,險些就把我逼得要離山而去了。”
李勇笑道:“這麼說來,倒還真是晚輩的不是。不過風前輩既然在華山上呆了這麼久,怎麼也不和嶽不群、甯中則他們說一聲?好歹,他們也是此地主人,總不能不問而取吧?”
風清揚瞥了他一眼,淡淡道:“明知故問……”
李勇道:“我是明知故問,前輩又是什麼,明知故犯?莫非,前輩以為這樣,就能為當年犯下的錯誤贖罪,就能向氣宗的那些人報復回來?”
風清揚肉眼可見的血氣上湧,但沒等到發出火來,突然就消退下去。
然後只見這老頭背過身去,望著那面巖壁,像是上面有什麼好看的,也不再搭理李勇。
李勇看向曲非煙,曲非煙立刻縮了縮脖子,然後晃著小腦瓜表示為難。
一邊是救了自己和爺爺的師父,一邊也有授藝之恩,且曲非煙多少有些將對爺爺的感情投射到風清揚身上的意思。
兩個人都在對方身上看到了別人的影子,這或許也算是一種雙向奔赴了吧?
李勇翻了個白眼,倒也沒逼她。
何況就算曲非煙真去說什麼,也未見得好使,可能還不如他自己上呢。
於是也不管風清揚有沒有在聽,聽不聽得見,他也不高聲喊,語氣平和地繼續說道:“看來,風前輩還是知道外面發生的事情,那就該知道,華山劍宗流落在外的封不平、成不憂和叢不棄三人,被嵩山派驅使,來找華山派的麻煩。如此不肖子孫,你身為劍宗前輩,就沒想好好教訓他們,讓他們認認祖宗?”
風清揚連眉頭都沒皺一下,根本不為所動。
李勇也不生氣,反倒笑了笑,接著說道:“所謂劍氣之爭,根源上,不過是華山派的兩位前輩,聽了《葵花寶典》之後,各有體悟,於是便在華山劍法未來走向哪條路,而出現了分歧。但是在我看來,或許這兩條路都不對,應該將雙方融為一體。
“就好像空有內力,沒有劍招,功力再是深厚,發不出來也是白費;沒有內力,或是內力不夠深,劍招再是精妙,面對敵人以力破巧,也是毫無辦法。若是兼而有之,各取所長,以深厚內力使出精妙劍法,方才能冠絕武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