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月是被餓醒的,只感覺胃部火辣辣的疼,吃了一支營養液,再次進入昏迷,同時也開始接受這具身體原本的記憶。
現在是饑荒第一年,今年10歲,原本有個不錯的家庭,卻因和上水村的村民搶水,父親還在炕上躺著,母親傷心過度,昏迷不醒。
大隊給予的補貼卻被封了家的爺奶搶去補貼給了大孫子和小兒子。
早晨醒來,屋裡靜悄悄的,只感覺一股灼熱的目光瞅著她,一看居然是自己家的大哥,眼睛一眨不眨的看著他,著實有些嚇人。
見她醒了,居然還露出一口小白牙,不得不承認這口牙口蠻好的,沒好氣的翻了一個白眼。
旁邊的人這才猛然坐起來,反應遲鈍的喊,“爹孃,小妹醒來了。”
穿成李小蘭的玄月十分不雅的翻了個白眼,扭頭又閉上眼睛思考現在的人生。
好半天才聽見吱呀一聲門開的聲音,“小蘭醒了?好點沒。”閉著眼睛能感覺有人慢吞吞的往他這邊挪,一隻粗糙的大手輕輕撫在她的額頭上。
“謝天謝地,老小終於沒事了,娘給你煮粥喝!”慢吞吞的回屋去拿大鍋飯時,攢起來的饅頭片,磨碎了煮成糊糊。
也幸虧當時她是做大鍋飯的,感覺到不對吧,剩下來的饅頭,窩頭全部都曬成了乾兒,磨成了粉,不然現在和大家一樣都在餓肚子。
就這樣也不敢多吃,就怕被人發現眼饞家裡,便沒了個消停,不說別的,就說家裡那個偏心眼的老母親,就夠他們折騰他們的。
看著稠稠的糊糊,稀裡糊塗的喝了半碗,轉身給了不停咽口水的二哥。至於大哥還在縣裡上初中呢!
兩個人吃飽喝足,還拎著小筐往山上走。
碰到山腳下的小夥伴,只是微微打個招呼,便各奔東西,就怕對方跟著一起佔便宜。
即使這樣還有人關心他,頭還疼不疼。
“嘶”被人這一問,突然覺得頭疼的發昏怎麼一回事。
原本只以為是生病了,不成想,就在剛剛腦海裡出現了一段畫面,那就是大堂哥,搶了她撿到野雞,而且還有些骨瘦如柴,根基本啃不出來幾兩肉。
因為這麼一口吃的,就對她下了毒手,從山坡上滾了下去,當時就昏迷了,對方不但沒管,還噔噔噔的跑了。
原主也夠皮實的,更是沒心沒肺,醒來之後揉了揉腫痛的後腦勺,罵罵咧咧的就回家了,半夜發起了高燒,被趁虛而入。
原主認了這個啞巴虧,她可不認,一邊找著野菜,一邊四處尋摸著他那個大堂哥。一個馬上就要成婚的人,居然和他一個小丫頭拼搶吃的,而且還下了那麼重的手,自然要付出一些代價的。
然而,到回家也沒有找到這人,小眼睛滴溜溜的轉,找到了喝酸奶不對付的桂花嬸。
一邊提溜著小籃子,一手拽著自家的二哥,抱怨的說著堂哥的光榮事蹟。
桂花嬸子鬼鬼祟祟的聽著,然而,越聽越不對勁,她就住在隔壁,怎麼就沒聞到肉香呢!
突然間想起來自家大孫子說的話,一拍大腿,興奮的加快了腳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