慌張的四處看的時候,西琳卻發現自己身上那套亞克送的衣服也消失不見了,或者說是變回了原先更熟悉的款式,長長的禮裙裙襬拖在身後,觸爪憑空浮起。
她看著自己好像變得陌生的雙手。瞳孔中放出金光,還有周圍裙襬的爪牙,好像有什麼破碎的回憶,正在逐漸滲著裂縫湧入,就算拼命用手捂住也堵不住,潮水從指縫間滲入,她看到了更多更多——
這擋在眼睛前方的僅有的薄薄一層障礙終於被撕碎了,羽毛被一隻蒼白色的手揉碎,然後撫去,那些再熟悉不過的東西,終究被回想起來了。
比方說,那座黑色的高塔,如同幻燈片一樣,在孩童和成人之間閃爍的黑色騎士身影,和覆蓋天空的金色……
以及,端坐在更加遙遠處石座上,與自己的一模一樣的純白身影,對方微微側身一手扶臉,似乎是在微笑。
西琳一邊呆愣著,讓淚水劃過臉頰,緩緩念出了對方的身份:
“……神?”
西琳的腦海中最後倒映的是在巴比倫塔的上空,剛剛結束戰鬥後,亞克直接對自己出手的樣子,同時低頭看向了剛剛從自己腦海中掉出的那根已經化成灰燼的羽毛。
而這根羽毛的作用,西琳也已經知道了,可以操控生命的意識還有精神,製造出一場幻境或是一場夢。
果然,是一場夢啊。
畢竟現實中的自己,在巴比倫塔上陷入了沉睡,所以當然不會有遊樂園,可以無憂無慮的作為西琳的自己,還有無數個明天銜接的未來。
都只不過又是那個騙子一次狡猾的謊言而已,只是這一次分外的真實啊,真實他自己現在就算是醒過來了,內心也永遠期盼,這是真的。
但事實永遠冰冷,等自己甦醒過來之後,一切不過是夢幻泡影。
“……又是像以前一樣,都是假的嗎?”
又是假的?
對,仍然是假的。
西琳喃喃自語著,不自覺的癱坐於地上,目光看著那逐漸化為灰燼的羽毛,在抬頭看向那純白的神明——
也是像以前一樣,神明又一次拯救了自己,指引自己從精神的牢籠中逃離出來……所以西琳當然感謝著拯救自己的神,對,應該要一直感謝著的。
她仍然飽含敬意,畢竟自己復仇的力量和所擁有的一切都是被對方所給予的,包括現在又幫助了自己,顫抖著開口:
“再次感謝您,神。”
她低下頭,再次向神獻上祈禱和感激之後,但是西琳仍然不解,為什麼自己還會有這種情緒呢?這種心中像是什麼東西被割裂了一樣的感覺是怎麼回事?
明明知道自己正在被利誘,正在被欺騙,但是卻絲毫的怪不了他……
“所以呀……”
西琳雙手捧住羽毛化為的灰燼,逐漸握緊,她低下了頭,雙肩微微顫抖,再也無法再保持語氣的通暢,淚水緩緩滴落:
“所以請求您,能否告訴我為什麼,為什麼……明明不再是人類的我,會因為不再是人類而如此傷心呢?”
“為什麼崩壞選中了我?”
命中註定。
神明是如此回答的,微微伸出手時,就已經從不知多麼遙遠的彼方來到了西琳的身前,微微低首,注視著自己的使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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