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想起最初那幾次強化的順遂：第六顆寶玉讓業火紅蓮新增六瓣，第一顆令元屠劍速度暴漲，那時的金光何等璀璨，蓮火何等熾烈！
可如今，寶玉觸碰到蓮臺便化作星屑，連半點漣漪都激不起，這落差足以讓任何修士瘋狂。
“截教安敢辱我！”
冥河老祖猛地將最後一顆寶玉砸向血海，玉石在血浪中炸開的剎那，他周身血氣凝成的魔神虛影突然膨脹千丈，猙獰的面孔直逼玉牌光幕：
“說！你們是不是在寶玉里動了手腳？！”
光幕中，截教弟子的虛影卻異常淡定，玄色道袍上的編號在血色背景中穩穩亮起：
“前輩息怒，非是我教欺瞞。”
他抬手調出一行行資料流，混沌色的光暈中浮現出密密麻麻的強化記錄，
“乾坤寶玉強化靈寶，本就是逆天改命之舉。您前幾次如此成功，恐怕是耗盡了萬載積攢的氣運。”
虛影指向光幕角落的小字：強化成功率隨次數遞增而遞減，而且若是想成功進階先天至寶，成功率不過萬億分之一！
“您如今不過才消耗數百顆玉石，便擁有了如此成果，當為幸事！”
“幸事？”
冥河老祖的笑聲帶著徹骨的寒意，十八品業火紅蓮突然爆發出刺目紅光，將他的身影映得如同鬼魅。
他想起為兌換這些寶玉，付出的百萬年幽冥血晶、準聖級修羅血核， 那些都是他鎮壓幽冥多年的積攢！
若是比起讓業火紅蓮成功晉升，那當然是沒問題的，可如今竹籃打水，怎能甘心？
元屠、阿鼻雙劍在血浪中哀鳴，劍身上的黑色裂紋比之前更深 —— 它們雖未被繼續強化，卻因老祖的怒火而遭受池魚之殃。
業火紅蓮的蓮瓣則微微低垂，整個幽冥血海都被這股狂躁的氣息籠罩，無數修羅族戰士匍匐在地，連抬頭的勇氣都沒有。
“照你這麼說，是老祖我運氣耗盡了？”
冥河老祖的聲音突然低沉下來，周身的血氣卻在悄然凝聚，形成一道貫穿天地的血色光柱。
玉牌之中，那修士虛影臉上依舊帶著平和的笑意，語氣誠懇地說道：
“氣運功德之說，在下也不敢妄言！不過在下以師尊名譽保證，這乾坤寶玉絕對沒有動一絲手腳！”
冥河老祖聽著這話，翻騰的怒火如同被注入了一汪清泉，漸漸平息了下來。
他眉頭緊鎖，開始冷靜思索。
若是這乾坤寶玉真的如此逆天，能夠輕輕鬆鬆打造出先天至寶，那截教憑藉這等神物，恐怕早已橫掃洪荒，統一三界了，又怎會還與其他勢力分庭抗禮？
這般一想，他心中的疑慮消散了不少。
之前的順利，或許真的是運氣使然，而如今的屢屢失敗，才是這強化常態。
畢竟，先天至寶哪有那麼容易誕生，若是真能憑几顆玉石便輕鬆造就，那先天至寶也不會那般珍貴稀缺了。
冥河老祖低頭看了看掌心剩下的最後一塊乾坤寶玉，玉石之上金光流轉，依舊散發著誘人的氣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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