稍後穆楓便在宗門大殿內同二人交流起修煉心得來，了覺大師聽罷，佈滿皺紋的臉上露出欣慰的笑容，不厭其煩地為他詳細剖析。
有時說到關鍵處，還會親自示範，枯瘦的手指在空中劃出玄妙的軌跡，帶起陣陣罡風。
"原來如此..."穆楓時而恍然大悟，時而陷入沉思。大師的指點如同撥雲見日，讓他茅塞頓開。
不知不覺間，夕陽西沉，殿內已點起燭火。跳動的火光映照在三人臉上，為這場修煉交流更添幾分莊重。
踏著月色回到住處，穆楓仍沉浸在今日所得之中。推開窗欞，任清涼的夜風拂過面頰。
遠處群山如墨，唯有天邊幾顆疏星閃爍。這一日的收穫，或許比想象的還要多得多。
夜色漸深，宿舍裡只亮著一盞昏黃的檯燈。穆楓正盤坐在床上調息，突然手機鈴聲打破了寧靜。螢幕上顯示著"吳小凡"三個字，他眉頭微挑，按下接聽鍵。
"師叔，今天去見過我師父了？"電話那頭，吳小凡的聲音帶著幾分試探，尾音微微上揚。
穆楓握著手機的手指不自覺地收緊，眼中閃過一絲詫異："是的，怎麼，了覺大師和你提及過此事？"他聲音刻意放得平穩，卻掩飾不住內心的驚訝。沒想到訊息傳得這麼快，更沒想到了覺大師會把吳小凡也牽扯進血神教的事情裡。
"師父沒說詳細的，"吳小凡的語氣輕鬆了些，"只是讓我近來好生招待師叔你。"電話那頭傳來翻動書頁的聲音，"眼瞅著快到週末了，大林寺一行可是勢在必行的。"
穆楓緊繃的肩膀微微放鬆，看來吳小凡並不知曉血神子的事。他靠在床頭，語氣也輕鬆起來："沒事了，這幾天你好好休息下。"頓了頓，"還有什麼事麼？"
"對了師叔！"吳小凡突然提高音量，語速也快了幾分，"現在我們在'武神空間'裡的任務做不下去了。不過最後我想去打二人擂臺戰，所以想找師叔一起。"
"什麼二人擂臺戰？"穆楓一下子坐直了身體，眼中閃過興奮的光芒。他想起之前和秦詩音一起玩雙人排位的日子，自從她去'慈航靜齋'閉關後，自己就再沒登入過遊戲。
"目前都是以修為劃分的，"吳小凡解釋道，聲音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高階武者可以向下相容到低階武者的比試裡去，但修為都被壓制在同階的九成實力。"
穆楓摸著下巴，若有所思："這麼說來，比如化勁武者進入到明勁武者的擂臺戰，也只能發揮同階的九成實力而已了？"他的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床沿，"是不是這樣的？"
"確實如此，"吳小凡輕笑一聲，"但一般來說高階武者是不會做這麼無聊的事情的。"電話那頭傳來他喝水的聲響，"因為如果是在'遊戲裡'遇上了同階大圓滿的武者，他們即便是佔據著經驗的優勢也無法突破實力的枷鎖。"
"明白了，"穆楓眼中精光一閃，"所以現在同屆修為擂臺賽中，那些大圓滿的武者才是最厲害的了。"
"並不全是，"吳小凡的聲音突然變得狡黠，"其實最厲害的還是像師叔這般喜歡扮豬吃老虎的人。"他故意拖長了音調，"看似只有明勁初期，卻能夠輕易碾壓一般的明勁後期，甚至大圓滿的武者。"
穆楓忍不住笑出聲，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你也不賴啊，估計除了我很難再找到對手了。"他的語氣帶著幾分調侃，手指輕輕敲擊著手機背面。
"誰說的！"吳小凡立刻拔高了聲調，聲音裡帶著明顯的不服氣，像是被踩到尾巴的貓。電話那頭傳來他急促的呼吸聲："我有個對手是天驕幫排名第五位的'寒霜劍俠'，我和他打了四場，場場都是平分秋色！"
說到最後幾個字時，他的語氣突然一轉，帶著幾分求助的意味："這次想找師叔幫忙嘛～"
穆楓搖頭失笑，修長的手指揉了揉太陽穴。原來是找人助拳的——他早該想到這小子突然這麼殷勤準沒好事。
不過轉念一想，能夠與吳小凡這個武學奇才打成平手的人，實力想必也是不俗。
這個念頭一起，穆楓頓時睡意全消。他猛地從床上坐起，眼中閃過一絲興奮的光芒："你準備什麼時候打？"聲音裡透著掩飾不住的躍躍欲試。
"現在就上網！"吳小凡語速飛快，像是生怕他反悔，"我和那傢伙約好了，要是今晚在線上遇到就來一場。"
"上去看看。"
結束通話電話，穆楓三步並作兩步衝向宿舍活動室。
深夜的走廊空無一人，只有他的腳步聲在寂靜中迴盪。推開活動室的玻璃門，熟悉的電子裝置氣味撲面而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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