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月仙子聽到她的問題,目光淡淡地在徐一刀身上打量了一番,才輕聲解釋道:“這是天刀門前輩當年臨死時設下的考驗。那位前輩修為在八重神藏境大圓滿,想要接近這把刀,要麼比他當初實力更強,以絕對的力量壓制刀勢;要麼就用天刀門獨特的方式,順應刀勢而動,方可不受其害。否則,貿然出手,只會被其刀勢震傷。”
說到此處,靜月仙子的目光有意無意地落在了冷如月身上,像是在傳遞某種資訊。
冷如月心領神會,微微點頭示意了下。而後,靜月仙子又將目光緩緩轉過,在穆楓身上停留了幾息。
察覺到對方的目光,穆楓則是微微一笑,抬起手輕輕指了指自己的手腕,那意思再明顯不過了。
突然,耳邊傳來一道細微得如同蚊蠅嗡嗡的聲音:“小子你別得意。”
這顯然是靜月仙子施展的傳音入密之法。穆楓不動聲色地環顧四周,發現並沒有人聽到這些話。
倒是站在諸葛明身邊的洛遠山,微微一愣,他似乎察覺到了空氣中那一絲微妙的氣息變化。
轉而,他目光掃過靜月仙子後,又下意識地打量了下自己,隨後便裝作沒事人一樣,繼續聚精會神地觀察著場上的情形。
在眾人屏氣斂息的注視之下,徐一刀終於一步步艱難地挪到了那把 “太煌刀” 的面前。
此時,他額頭上豆大的汗珠滾滾而落,後背的衣衫早已被汗水浸透,緊緊地貼在身上。
強忍著內心的緊張與疲憊,緩緩將雙刀收起,掛回腰間。隨後,雙手緩緩伸出,那微微顫抖的雙手慢慢靠近刀柄,彷彿在觸碰一件稀世珍寶,生怕稍有不慎便會引發什麼可怕的後果。
待雙手穩穩握住刀柄的瞬間,他深吸一口氣,猛地仰頭,嘴裡爆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怒吼:“給我起!”
那聲音彷彿要衝破雲霄,震得山谷都嗡嗡作響,迴音在四周久久迴盪。
然而,現實卻如同一盆冷水,無情地澆滅了他的滿腔熱血。
只見那 “太煌刀” 仿若與大地融為一體,像是在地上生了根一般,紋絲未動。
徐一刀見狀,心中一急,愈發用力地握住刀柄,隨著他發力,周身的刀勢也愈發洶湧澎湃,仿若實質化的風暴,在他身邊呼嘯盤旋。
但那 “太煌城” 依舊不為所動,僵持之下,徐一刀的身形開始不受控制地搖晃了起來。
他的雙腿如同篩糠一般劇烈顫抖,臉色蒼白如紙,豆大的汗珠不停地從額頭滾落,滴在腳下的土地上。
可即便如此,他卻絲毫不敢鬆手,牙齒咬得咯咯作響,眼神中透著一股決絕。
心裡清楚,這是他唯一的一次機會,此次若失敗,不僅自己多年的努力付諸東流,將來在門派中的地位、聲譽乃至前途,都將變得一片黯淡,那結果簡直不堪設想。
隨著時間一分一秒地過去,徐一刀身上的刀勢明顯有了頹廢的趨勢,原本洶湧的力量漸漸變得疲軟無力。
見此情形,他心急如焚,慌亂之中,只見周身真氣開始急速執行起來,身上青筋暴起,如同一條條蜿蜒的小蛇。
他妄圖憑藉著這股強行注入的真氣,扭轉乾坤,將 “太煌刀” 硬生生地拔起。
“蠢貨!” 諸葛明站在一旁,見狀不禁搖了搖頭,嘴裡輕聲唸叨了一句。
他深知,這 “太煌刀” 的考驗豈是單憑蠻力就能透過的,徐一刀此舉,無疑是在自尋死路。
與此同時,徐雷也察覺到了徒弟的危險處境,他臉色大變,急得跳了起來,高聲叫道:“快鬆手,這刀勢太強,會把你撕成碎片的!” 聲音中充滿了驚恐與擔憂。
然而,一切都為時已晚。就在徐雷喊話的瞬間,一道黑影仿若被狂風捲起的落葉,“嗖” 的一聲,徐一刀狠狠的被刀勢強行彈開。
身體在空中不受控制地翻滾著,如同一顆出膛的炮彈,飛出三十多丈遠,才 “噗通” 一聲重重地摔落在地,揚起一片塵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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