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河樓作為天海市最負盛名的會所,往來皆是權貴,上官靜突然邀請自己,著實令人摸不著頭腦。
可想到師兄青玄子與上官家千絲萬縷的關係,再加上對方先天武者的身份,這邀約又實在難以推脫。
穆楓輕嘆一聲,拾起手機,手指在螢幕上懸停片刻,最終還是打下一行字:“恭敬不如從命,靜候上官小姐。”
傳送完畢後,他望著窗外的天空,心裡暗自思忖,這場突如其來的邀約,恐怕會將自己捲入更深的旋渦之中。
接下來上官飛龍如同消失了一般,再沒在錢多多面前露面,這反常的平靜反而讓錢多多內心愈發不安。
第二天清晨,熹微的晨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臥室,錢多多從宿醉中艱難轉醒,只覺頭痛欲裂。
他迷迷糊糊摸到床頭櫃上的手機,解鎖螢幕的瞬間,穆楓發來的訊息如同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他心上。
“隊... 隊長!” 錢多多慌亂中連拖鞋都穿反了,跌跌撞撞地衝向穆楓所在的訓練室。
他粗喘著氣,聲音顫抖得不成樣子,“您可一定要罩著我啊!整個天海市,誰不清楚九河樓是上官家的核心產業?他們這次點名讓我去,擺明了就是要收拾我,這就是妥妥的秋後算賬啊!”
他那本就圓潤的臉此刻因恐懼而扭曲,豆大的汗珠順著油膩的額頭滾落,打溼了衣領,活脫脫像一隻被獵犬追趕的驚弓之兔。
穆楓正專注地修煉龍爪手。聽到錢多多的哀嚎,抬起頭,目光掃過對方狼狽的模樣,唇角勾起一抹似有若無的笑意:“現在知道怕了?昨晚在濱江豪庭那奢華的夜宴上,你站在水晶吊燈下,對著滿座賓客大談上官家秘辛的時候,不是意氣風發得很?我記得某人還藉著酒勁,即興創作了一首辛辣的打油詩,把上官家的糗事編排得繪聲繪色呢。”
“我那... 那不就是喝多了,腦子一熱,嘴巴不受控制嘛!” 錢多多訕笑著,兩隻手不停地搓來搓去,眼神里滿是討好與惶恐。
警惕地看了看四周,隨即壓低聲音,神神秘秘地說道,“隊長,我心裡跟明鏡似的,有些事就是給我天大的膽子,我也絕不敢亂說。您的身份,我守口如瓶,半個字都沒吐露!”
穆楓輕輕點了點頭,手中的動作不停,熟練地將龍抓手招式練習了一遍:“行了,週六我陪你去一趟。看看你這副模樣,好歹也是七尺男兒,怎麼被嚇成這副唯唯諾諾的小媳婦樣。”
“真的?!” 錢多多彷彿溺水之人抓住了救命稻草,原本黯淡無光的小眼睛瞬間亮了起來,整個人也來了精神。
他可是親眼目睹過穆楓在 “武神空間” 裡的神勇表現,那“手握風雲槍” 的威名,足以震懾四方。就連實力高深、被強行壓制到明勁修為的先天武者上官靜,在穆楓面前都難以討到便宜。
想到這裡,錢多多不自覺地挺直了腰板,彷彿已經看到了自己化險為夷的場景。
穆楓打完一套拳後收勢,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語氣淡然:“別想太多。上官靜找我是有重要的事情要談,你和上官飛龍之間的這點小糾紛,不過是順手解決罷了。”
說罷,他邁開步子向門外走去,留下錢多多呆立原地,既忐忑又充滿期待。
週六下午,鉛雲低垂,細密的雨絲將九河樓的飛簷籠罩在一片朦朧之中。
穆楓身著便裝,衣角隨著步伐輕輕擺動,沉穩的氣質與周身的肅殺氣息形成鮮明對比;錢多多則縮在他身後半步,圓臉上滿是警惕,時不時探頭張望,肥碩的身軀在定製西裝下顯得侷促不安。
二人踏過青石板階,鎏金匾額上 “九河樓” 三個大字在雨幕中泛著冷光,彷彿預示著一場即將到來的風暴。?進入到酒店後報上上官靜的名字,服務員微微一愣後便恭敬的問道:“是不是穆先生和錢先生?”
微微點頭示意了下,服務生便急忙招呼了值班經理。後者則是一臉恭敬的將二人帶至頂樓的貴賓包間。
推開雕花木門,紅木桌椅間縈繞著淡淡檀香,本該劍拔弩張的氣氛卻被一桌精緻菜餚與氤氳茶香沖淡。
主位上,上官靜一身月白旗袍,優雅地端起青瓷茶盞輕抿,髮間珍珠步搖隨著動作輕輕晃動;上官飛龍斜倚在太師椅上,把玩著手中的翡翠扳指,目光不善地盯著錢多多;角落裡,雨辰安靜地垂眸品茶,修長手指在杯壁上輕輕摩挲。
錢多多剛要開口寒暄,卻在目光掃到上座第五人的瞬間猛地倒抽一口冷氣,喉嚨裡發出一聲幾不可聞的"嘶——"。
只見身著筆挺軍裝的關勝男正慵懶地靠在太師椅上,那雙標誌性的丹鳳眼微微眯起,似笑非笑地打量著他們一行人。
燭光搖曳間,她肩章上的銀星閃爍著冷冽的光芒,腰間配槍的皮套泛著上等牛皮特有的光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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