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斜斜地灑在餐桌上，杯盤狼藉間還殘留著早餐的香氣。
穆楓伸展雙手活動了下，同時身上發出一連串 “咔咔” 的輕響。
接著端起最後一口牛奶一飲而盡，喉結滾動間，目光帶著思索看向韓暮雪：“昨天晚上好險啊，不過我有點疑問，他們說有人買兇，也不知道是誰。按理說，我這段時間行事低調，貌似也沒在外招誰惹誰了。”
話語間帶著劫後餘生的慶幸，也藏著對未知威脅的警惕。
韓暮雪正慢條斯理地用紙巾擦拭嘴角，聞言挑眉，杏眼彎成狡黠的月牙：“哼，說不定你在外騙了什麼良家婦女，人家發現找上人沒用，乾脆花錢買兇出氣算了。”
她故意拉長語調，指尖捏著紙巾輕輕晃了晃，佯裝不滿的模樣卻難掩眼底的笑意。
“不會吧，我也不是那種人，” 穆楓無奈地笑著，攤開雙手做出無辜狀。
可看到她一副得意洋洋，等著看自己笑話的樣子，心中突然湧起逗弄的念頭，目光灼灼地盯著她：“如果我真在外騙什麼良家婦女，那你不是要扒了我的皮麼？”
說罷，還故意湊近幾分，溫熱的呼吸掃過她泛紅的耳尖。
“你敢！” 韓暮雪瞬間瞪圓了眼睛，柳眉倒豎，佯裝怒道。可那微微上揚的尾音，還有不自覺抿起的嘴角，都洩露了她此刻的心情。
她抄起餐桌上的餐巾紙團，作勢要砸向穆楓，模樣像極了被踩了尾巴的小貓。
穆楓仰頭大笑，笑聲爽朗而肆意，胸腔震動間帶著難以忽視的愉悅。“看來是你不允許吧。”
他調侃道，目光裡滿是寵溺。這話像是點燃了什麼，韓暮雪惱羞成怒，幾步衝上前，兩隻粉拳雨點般落在穆楓身上。“混蛋！”
她氣呼呼地喊著，可那力度，不過像是小貓伸著肉墊拍蚊子，與其說是在打人，倒不如說是在撒嬌。
穆楓哪能不明白她的心思，知道再逗下去，小丫頭怕是真要炸毛了。
他大手一伸，輕鬆將她攔腰抱起。韓暮雪驚呼一聲，下意識環住他的脖頸，整個人軟軟地靠在他懷裡。
剛才還張牙舞爪的模樣瞬間消失不見，此刻的她乖得像只小綿羊，腦袋埋在他肩窩，髮絲間熟悉的雪松香縈繞鼻尖，與昨夜那個在巷戰中揮劍禦敵的 “母老虎” 判若兩人。
穆楓指尖輕輕摩挲著韓暮雪散落的髮尾，聲音放得，帶著清晨特有的沙啞溫柔：“你說到底是誰找的嶗山四鬼？”
窗外的樹影在他側臉上晃動，繃帶下的傷口牽扯出細微的痛感，卻不及此刻心中疑團的萬分之一。
韓暮雪蜷在他懷裡，指尖無意識地繞著他睡衣上的紐扣，睫毛在晨光裡投下扇形陰影：“不清楚，但可以從嶗山四鬼身上下手。這四個傢伙是地下黑市裡的‘老油條’，專門接那些上不了檯面的髒活，從替人討債到暗殺都敢沾手。”
她語氣裡帶著習武之人對黑市傭兵的輕蔑，指節因想起昨夜的兇險而微微泛白。
“是麼？” 穆楓挑眉，掌心按住她微涼的手背，“那哪裡能找到這幾個傢伙？總不能在大街上喊他們名字吧。”
想起巷戰裡四鬼腰間泛著青光的山鬼玉佩，那猙獰的圖騰彷彿還在眼前晃動。
“應該去萬寶樓或者天海市的榮耀會試試。” 韓暮雪坐直身子，睡衣領口滑落露出精緻的鎖骨，“萬寶樓你知道的，表面是賣奇珍異寶的拍賣行，地下室裡連修煉禁術的殘卷都能搞到。至於榮耀會……”
她頓了頓，眼神變得審慎，“明面上是給武者接商業演出、賽事代言的經紀公司，門口還掛著‘武者就業服務中心’的銅牌。但圈內人都知道，那棟玻璃幕牆的寫字樓裡，十八層以上就是專門‘花錢辦事’的地方。”
“萬寶樓我知道，上次在那裡買過東西。” 穆楓揉了揉眉心，想起那座金碧輝煌的建築，“但這個榮耀會又是哪裡？聽起來像模像樣的。”
“他們很懂包裝。” 韓暮雪從他懷裡掙脫，赤腳走到窗邊，指著遠處一棟頂部有金色皇冠標誌的寫字樓，“看，就是那棟樓。前臺小姐會問你‘是否需要職業規劃服務’，你只要回答‘想找能兌現承諾的合作伙伴’，就會有人帶你坐專屬電梯。他們最重信譽，接了單子就算目標躲到天涯海角也會辦到，當然收費也高得嚇人。”
穆楓順著她指的方向望去，玻璃幕牆上的陽光刺得他眯起眼。腦海中突然閃過楚憐兒在演唱會上冰冷的眼神，想起雲諾那張不怒自威的臉 —— 萬寶樓是極陰奼女派的產業，去那裡追查無異於羊入虎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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