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遠處的某個角落裡,持有《合歡迷心咒》的壯漢正用發手指猛刺自己太陽穴,口中用不男不女的聲音唸唸有詞道:"姐姐們來陪我玩..."
他裸露的腳踝上,魔紋已纏成血色腳環,每跳動一次就有黑血從毛孔滲出。
"還有兩個!" 戚明炎的火焰刀劈開毒霧,刀光掃過之處,瘦高武者的啃食動作猛地僵住。
但這魔化者竟展現出驚人的爆發力,反手將半卷祭典塞進嘴裡,鼓起的腮幫裡滲出紫黑汁液,揮掌拍出的氣浪竟帶著腐屍味。
壯漢的身形則如鬼魅般貼地滑行,髮簪上的珍珠墜子已被血浸透,劃出的弧線直取離她最近的武者咽喉。
"先制住別下殺手!" 穆楓長槍抖出三朵槍花,分別點向兩人的肩井穴。但瘦高武者的皮膚已變得如同皮革,槍尖刺入半寸便被堅韌的肌肉夾住。壯漢的手指卻突然爆開,射出的骨針在青磚上蝕出蜂窩狀孔洞。
戚明炎見狀不再留手,火焰刀化作赤練纏身:"魔化已深,留不得!"
刀光與槍影交織的瞬間,廟內爆發出此起彼伏的慘叫。瘦高武者被斬落雙臂時,口中噴出的血霧竟凝成無數小蛇撲向眾人;壯漢的身體在槍尖穿透心臟後,化作萬千飛蛾四散逃竄,每隻蛾翼上都印著六芒星魔紋。
當最後一隻魔蛾被火焰灼燒殆盡,地面已多了三具碳化的屍體 —— 其中一人竟是在混亂中被同伴誤殺。
倖存的武者們背靠背喘息,月光透過破窗照在他們沾滿血汙的臉上。
來時的將近二十人如今只剩寥寥十人,戚明炎的火焰靴已燒去半隻,穆楓的長槍槍尖崩缺了三處。
神臺上的魔像發出低沉的咆哮,蓮花座上的九爪噬天蟒圖騰已完全掙破石面,蟒瞳裡跳動的幽火正逐一掃過倖存者,彷彿在挑選下一個祭品。
廟門的魔紋禁制越發光亮,將所有人牢牢困在這座逐漸魔化的廟宇之中。
當穆楓的長槍還在滴落老嫗的黑血時,整座廟宇突然陷入詭異的寂靜。
神像表面的如潮水褪去,青黑色魔巖上浮現出大天魔的猙獰面容:額生三隻豎目,獠牙如戟,六臂分別持握骨鞭、血刃、骷髏盾等魔兵,蓮花座下九條噬天蟒虛影正吞吐著紫黑色瘴氣。
穆楓瞳孔驟縮,魔煞氣如濃稠墨汁翻湧,其中漂浮的無數人臉殘片正發出尖嘯。
那些破碎的面容扭曲得不成人形,空洞的眼窩裡爬出紫黑色的蛆蟲,嘴角撕裂至耳根。
絕望與瘋狂交織的神情,讓人心底發寒。“小心!這是噬魂魔煞!” 他的警告聲剛出口,一聲淒厲慘叫撕裂了緊張的空氣。
只見一名魔蓮宗武者死死捧著七心蓮環,指節因過度用力而泛白,整個人劇烈顫抖。
環身魔紋如同甦醒的活蛇,順著他的手腕蜿蜒而上,所到之處,皮膚被烙下暗紫色印記,發出 “滋滋” 的灼燒聲。
慘叫聲戛然而止,取而代之的是野獸般的低吼,武者的身體開始扭曲變形。
眾人驚恐地瞪大雙眼,眼睜睜看著武者的皮膚皸裂,黝黑的角質層如鱗片般從脊椎處蔓延開來,發出 “咔咔” 的骨裂聲。
頭頂的血肉被撐開,彎曲的犄角刺破頭皮,鮮血順著犄角滴落。他的犬牙暴長,撕裂下唇,黑血滴落在地,瞬間腐蝕出一個個深坑,原本合身的衣衫被暴漲的肌肉撐得粉碎,碎布條在魔煞氣中飄蕩。
“化勁初期!怎麼可能!” 虯髯刀客的吼聲充滿震驚與恐懼,卻瞬間被呼嘯的魔煞氣吞沒。
異變武者隨手一揮,爪風撕裂空氣,發出尖銳的破空聲,在地面犁出三尺深的溝壑,碎石飛濺,所過之處的樑柱紛紛斷裂。
穆楓不敢怠慢,長槍橫掃而出,槍尖凝聚著烈焰槍真氣,熊熊火焰包裹著槍身,照亮了整個戰場。當槍尖與爪風相撞的剎那,彷彿天雷炸裂,爆發出的氣浪如颶風過境,震碎殿內半數樑柱。
灰塵與碎石漫天飛舞,穆楓只覺一股巨力傳來,連退七步才勉強穩住身形,青磚在腳下寸寸碎裂,發出 “咔嚓咔嚓” 的脆響。
他喉間翻湧著血氣,強行嚥下,嘴角溢位細密血珠,染紅了衣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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