吳小凡一邊嘶吼著敲門,一邊運轉般若寺傳承的秘法抵抗熱浪,額頭的汗珠滴落在滾燙的石門上,瞬間化作白煙。
石門內的穆楓正整理著焦黑的衣物,忽然聽到門外隱約傳來吳小凡的聲音。
心中一動,快步走到石門前,感受到門外傳來的微弱靈力波動,還有那熟悉的聲音裡帶著的焦急。知道,定是自己修煉過久,讓外面的人擔心了。
“我沒事。” 穆楓抬手按在石門內側,靈力注入機關,沉重的石門發出 “嘎吱” 的聲響,緩緩向兩側開啟。
門開的瞬間,一股熱浪夾雜著外面的呼喊聲湧了進來。吳小凡見石門開啟,頓時鬆了口氣,腿一軟差點癱倒在地,幸好洛凝及時扶住了他。“你可算出來了!” 吳小凡看著穆楓焦黑的模樣,又驚又喜。
洛凝也快步上前,看到穆楓雖然狼狽但氣息平穩,懸著的心終於放下,臉上露出嗔怪又關切的神情:“下次再這樣,看我怎麼罰你!”
穆楓看著兩人焦急的模樣,心中湧起一陣暖意,對著吳小凡拱了拱手:“多謝了,小凡。” 又轉向洛凝,略帶歉意地說道:“讓大師侄擔心了。”
吳小凡擺了擺手,咧嘴一笑:“謝什麼,你沒事就好。快說說,在裡面修煉得怎麼樣了?”
穆楓笑了笑,目光掃過依舊翻騰著地火的道場入口,輕聲道:“還算順利,出去再說吧。”
三人轉身離開,留下天字號淬火道場在身後緩緩閉合,彷彿什麼都沒發生過,只有空氣中殘留的淡淡焦糊味,訴說著方才那場驚心動魄的修煉。
穆楓用靈泉簡單洗漱了一番,換上乾淨的青灰色校服,總算驅散了身上那股焦糊味。
剛踏入炎煞派安排的貴賓客房,就見吳小凡正揹著手在屋內踱步,玄色勁裝的袖口沾著些許灼燒的痕跡,顯然是方才強闖地火結界時留下的。
“你可算來了。” 吳小凡轉過身,眼下的烏青透著掩不住的疲憊,卻還是先上下打量了穆楓一番,見氣息雖虛浮卻無大礙,才鬆了口氣,“剛才在道場外面,洛凝師姐的臉都快能滴出水了。要不是我攔著,她怕是要召集弟子強行破陣了。”
穆楓在紫檀木椅上坐下,端起桌上的涼茶一飲而盡,喉間的灼痛感稍緩:“讓你們擔心了。我修了一門功法入門時需引地火淬體,稍有不慎便會走火入魔,實在脫不開身。”
他指尖摩挲著杯沿,想起方才在道場中感受到的天階功法威力,眸中閃過一絲凝重,心中暗道“這乾坤三絕果然名不虛傳,只是入門便有如此威勢,難怪宗門把天字號道場列為禁地。”
吳小凡在他對面坐下,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你還說呢,洛凝師姐作為監場的第一責任人,這一日一夜就沒敢閤眼。不過她對你有偏見也不是一天兩天了,”
“過去的事就不提了。” 穆楓打斷他的話,將話題轉回正事,“方才在道場中,我仔細梳理了這次潛伏的細節。天魔門在妖獸領地內的遺蹟可真是不簡單,其中還有左護法奪舍的事件,實在是後患無窮。”
吳小凡的臉色瞬間凝重起來,指尖的敲擊聲戛然而止:“我記得般若寺內有記載每當天魔門現世都是大亂的開始。”
他眉頭緊鎖,想起師父書房裡那些泛黃的卷宗,“我師父曾說,當年般若寺覆滅時,就有貌似天魔門傳人背後出手,只是那時所有人都以為是魔蓮宗所為……”
穆楓放下茶杯,杯底與桌面碰撞發出輕響:“另外你應該聽說了那天魔門觀想圖的事情,天魔雙刃重現人間那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吳小凡猛地攥緊拳頭,指節泛白:“難怪師父聽完靜宜師太的轉述後,在禪房枯坐了三個時辰。他說‘捨身成仁’時,聲音裡帶著的不是決絕,是無奈啊。”
他喉結滾動了一下,聲音低沉下來,“般若寺如今只剩殘部,能調動的弟子不足十人,真要對上兩大魔宗……”
“未必沒有勝算。” 穆楓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力量,他抬手拍了拍吳小凡的肩膀,掌心的溫度透過衣料傳過去,“你師父潛心修佛多年,早已參透生死,他說的捨身成仁,或許不是讓你們硬拼。”
夜風吹拂著窗欞,帶來幾分涼意,卻吹不散穆楓心頭的凝重。
他望著吳小凡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緩緩轉過身,目光落在桌面上那枚被茶水濡溼的印記上,那是他方才無意識間畫下的祭壇圖騰。
天魔門與魔蓮宗勾結,還在尋找上古魔器,這每一條訊息都像一塊巨石壓在他心頭。
魔道十宗各自為政,看似一盤散沙,可一旦有了共同的目標,聯手起來的力量不容小覷。
自家宗門乾坤玄天宗與天魔門積怨已久,每次正魔大戰都打得慘烈無比,如今對方現世,宗門那邊怕是很快就會有動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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