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藉著逍遙步在亂石間騰挪,身形始終與賈亦真保持著三尺距離。
他的迷蹤拳雖不似對方招式剛猛,卻勝在變幻莫測,時而如柳絮沾衣,時而如鷹隼撲食,每一次出拳都精準地指向賈亦真防禦相對薄弱的關節處。
百餘招過後,賈亦真額角已滲出冷汗,呼吸也變得粗重起來。金鐘罩雖能護身,卻極其耗損內勁,他這般高強度猛攻,早已是強弩之末。反觀穆楓,運轉先天功後真氣源源不斷,氣息依舊平穩,甚至還有閒心觀察對方的破綻。
“怎麼?沒力氣了?” 穆楓輕笑一聲,指尖突然變招,不再攻擊關節,轉而以指代劍,點向賈亦真胸前膻中穴。這處穴位乃是氣海所在,即便有金鐘罩護體,也是防禦的重中之重。
賈亦真果然慌亂了一瞬,急忙收拳護胸。就在這舊力已盡新力未生的剎那,穆楓腳下猛地發力,身形如離弦之箭般欺近,右掌貼著對方臂膀滑過,順勢拍在賈亦真的腰側。
“噗!” 這一掌雖未破開金鐘罩,卻藉著巧勁震得賈亦真內息翻湧,身形踉蹌著後退三步,臉上首次露出痛楚之色。
“你找死!” 賈亦真又驚又怒,沒想到自己竟會被對方傷到內腑。他猛地深吸一口氣,周身金光暴漲,顯然是要拼盡最後力氣施展殺招。
他不敢怠慢,迷蹤拳與逍遙步配合得愈發精妙,時而如靈蛇繞樹,時而如驚鴻掠影,拳掌始終不離賈亦真周身要害,卻始終不與他的護體金光硬抗。
賈亦真的攻勢越來越猛,“羅漢掌”、“韋陀拳” 等大林寺絕學層出不窮,每一招都勢大力沉,打得周遭草木紛飛。
可穆楓的身法太過滑溜,九成九的攻擊都落了空,偶爾幾拳擊中,也被穆楓運轉火蓮混元身卸去力道 —— 那股剛猛的內勁撞在穆楓身上,就像石子投入深潭,只激起一圈漣漪便消散無蹤,連衣衫都未曾破損。
“你只會躲嗎?!” 賈亦真打了百來招,額頭已見汗,呼吸也變得粗重。他的金鐘罩雖防禦力驚人,卻極其耗損內勁,此刻已有些後繼乏力,騰挪轉圜間明顯慢了半拍。
反觀穆楓,運轉先天功後,真氣如汩汩清泉般不斷湧現,氣息始終平穩悠長,臉上甚至連一絲疲憊都沒有。
他見賈亦真招式漸緩,嘴角勾起一抹淺笑:“閣下內力快耗盡了吧?”
賈亦真聞言怒吼一聲,拼盡最後力氣打出一記 “如來千手法”,掌影漫天蓋地襲來。
穆楓卻不退反進,逍遙步施展到極致,身形在掌影中穿梭,指尖如電,接連點在賈亦真的臂彎、腰側等防禦薄弱處。
“砰砰砰” 幾聲悶響,賈亦真踉蹌後退,身上的金光黯淡下去,嘴角溢位一絲血跡。他知道自己已無力再戰,狠狠瞪了穆楓一眼:“小子,你給我等著!補天道不會放過你的!”
說罷,捂著胸口罵罵咧咧地轉身就走,幾個起落便消失在山林深處。
穆楓沒有追擊 —— 他的目的本就不是擊殺對方。看著賈亦真離去的背影,他鬆了口氣,走到一塊岩石後坐下,從口袋裡摸出錄音筆,確認剛才的對話和打鬥聲都已清晰錄下。
隨後,他找到一處隱蔽的山坳,將錄音筆連線到 AI 手錶,將音訊檔案加密傳送給了了覺大師。做完這一切,他靠在樹幹上閉目調息,靜靜等待回覆。
約莫十分鐘後,手錶震動起來。穆楓連忙開啟訊息,只見了覺大師只回了一句話:“速回,任務已畢。”
他嘴角露出一絲笑意 —— 看來這段錄音,足夠給大林寺一個交代了。
收拾好東西,穆楓辨認了一下方向,朝著天海市的方向掠去。蒼梧山的迷霧雖未完全散去,但至少,他找到了圓真的蹤跡,也揭開了這場陰謀的一角。
穆楓沿著蒼梧山外圍的荒路往天海市趕,暮色正順著山脊線往下爬,將碎石路染成一片昏黃。
腳下的碎石被踩得咯吱作響,混著山風穿過枯枝的嗚咽,倒像是某種不祥的預兆。
剛轉過一道山彎,眼角餘光忽然瞥見前方密林中閃過幾道刺目的血色身影 —— 三個血神教教徒正押著個熟悉的身影往前走。
那人穿著月白長衫,雖被粗麻繩捆著雙手,手腕處已勒出紅痕,卻依舊梗著脖子,挺拔的身形在佝僂的教徒中間顯得格外扎眼,不是卓家的卓不凡又是誰?
穆楓腳步猛地頓住,眉頭擰成個疙瘩。他與卓不凡的過節算不上淺,上次在上京城上官家的宴會上,對方還特意找來幾個紈絝子弟給他難堪。
可此刻見那抹月白身影被血色長袍簇擁著,像株被汙泥裹住的白梅,心頭還是泛起幾分複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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