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可能……” 穆楓抬頭仰望,倒吸一口涼氣,指尖深深掐進掌心。
清楚記得,上次在天魔門遺蹟,絕羅被七個化勁高手追得狼狽逃竄時,氣息還虛浮得很,連完整的掌法都施展不出。
這才多久,她不僅傷勢盡復,竟還突破到先天中期,甚至能壓著洪飛打?
空中的打鬥愈發慘烈。洪飛猛地擰身,長劍反撩,使出 “絕情十三式” 的殺招 “斷江”,劍刃發出龍吟般的嗡鳴,朝著絕羅腰間斬去。
可絕羅只是輕笑一聲,身形如鬼魅般側滑半尺,右手五指成爪,黑色魔氣在指尖凝成三寸長的尖芒,竟硬生生抓向劍刃!
“鏘!” 金鐵交鳴的脆響刺得人耳膜生疼,洪飛只覺一股陰寒刺骨的力道順著長劍湧來,震得他虎口崩裂,長劍再也握不住,脫手飛出,在半空劃過一道弧線墜向深山。
絕羅右掌帶著漫天掌影罩向洪飛心口,掌風未至,已將周遭的空氣凍結成霜,聲音冷得像淬了冰:“洪飛,念你也是魔道十宗一脈,只要肯歸順本座,今日便留你一條性命。”
洪飛臉色慘白如紙,嘴角溢位的鮮血染紅了胸前的衣襟,卻依舊梗著脖子怒喝:“妖婦休要猖狂!我絕情道立派幾百年,從來只有戰死的豪傑,沒有屈居人下的懦夫!”
他雙掌齊出,將殘餘的真氣盡數灌注掌心,拍出一道凝練如霜的氣勁,可在絕羅那鋪天蓋地的掌影下,這點氣勁就像投入火海的紙片,連半分漣漪都未曾激起便被吞噬。
穆楓伏在山崗的亂石堆後,指節因用力而掐進掌心,冷汗順著額角滑落。
他清楚地看到洪飛眼底的絕望,那道即將擊中胸口的掌影,像一塊巨石壓得他喘不過氣。
山風捲著濃郁的血腥味掠過耳畔,混著血柱散發出的腥甜,形成一種令人作嘔的氣息。
就在這千鈞一髮之際,蒼梧山深處突然炸響一聲尖銳的長嘯,那嘯聲刺破雲層,帶著震耳欲聾的威勢,讓整座山崗都微微震顫。
一道血紅色的身影如流星墜地般破空而來,速度快得只留下一道殘影,周身縈繞的血色氣勁與那道沖天血柱遙相呼應,散發出令人心悸的腥煞之氣。
“血影魔!” 穆楓瞳孔驟然收縮,心臟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攥緊 —— 來者竟是血神教教主!
傳聞中已閉關三十年不問世事的先天后期高手,此刻卻如鬼魅般現身。
他身著一襲拖地的血色長袍,兜帽遮住大半張臉,只露出下頜一道扭曲的疤痕,周身的血煞之氣凝聚成實質,所過之處連空氣都泛起淡淡的紅霧。
絕羅察覺到身後的威脅,掌勢猛地一收,身形如陀螺般旋轉半周,黑色魔氣與血色氣勁在半空轟然相撞。
“嘭” 的一聲巨響,兩股先天境的威壓炸開,形成一道環形氣浪,將下方的樹木盡數攔腰折斷。絕羅被震得後退三步,眼中首次露出驚色:“終於來了個能打的了。”
“口氣不小嘛,本座在你嘴裡竟然只是個能打的?” 血影魔的聲音沙啞如生鏽的鐵器摩擦,他猩紅的目光掃過空中的血柱,又落回絕羅身上,“天魔門的雜碎,敢在本座的地盤撒野,膽子倒是不小。”
洪飛趁機退到數丈之外,捂著胸口劇烈喘息,看向血影魔的眼神充滿警惕,卻又帶著一絲劫後餘生的慶幸。兩大先天高手對峙的威壓讓他幾乎窒息,只能勉強維持身形不倒。
絕羅冷笑一聲,周身黑色魔氣再次翻湧:“兩個先天初期,倒想給本座設下圈套?” 她身形一晃,掌影分化出數十道,同時攻向兩人,“今日便讓你們見識,什麼叫真正的魔功!”
血影魔不退反進,血色長袍無風自動,雙掌翻飛間拍出漫天掌影,每一道掌風都帶著腐蝕氣血的劇毒,與絕羅的魔氣碰撞時,爆發出刺目的紅黑交織的光團。
洪飛則強提真氣,撿起掉落的長劍,絕情劍法使得凌厲如電,專攻絕羅下盤破綻,雖無法造成實質傷害,卻也能牽制對方的身法。
穆楓將身形往樹叢深處縮得更緊,連呼吸都刻意放緩。
三大先天高手的激戰已超出他的認知,氣勁碰撞產生的衝擊波像無形的鞭子,抽打著周圍的山石草木,碎石飛濺間,他藏身的灌木叢已被削去大半。
他看著半空中那道瘋漲的血柱,頂端的血霧正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凝聚,隱約能看到無數扭曲的虛影在其中掙扎 —— 那分明是血池內被獻祭武者的殘魂。
而絕羅身上的魔氣,竟隨著血柱的瘋漲變得愈發濃郁,顯然她的實力暴漲與血池失控脫不了干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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