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屏息凝神,將逍遙步與追風術的經脈執行圖在識海中鋪開,兩張瑩藍色的脈絡圖懸浮在虛空中,如同精密的蛛網交織著無數節點。
他嘗試著將兩張圖緩緩重疊,逍遙步那如流水般圓轉如意的勁氣路線,與追風術裡如箭矢般凌厲迅捷的運功法門剛一接觸,便在虛擬推演中爆發出刺眼的火花。
時而在丹田位置生出滯澀的斷點,兩股截然不同的勁氣相互衝撞,讓穆楓的神念都跟著一陣刺痛;時而又在足少陰經的節點上爆發出驚人的契合點,兩種身法的優勢竟能完美互補,生出更精妙的流轉路徑。
穆楓眉頭微蹙,指尖在識海中虛點。他的逍遙步雖已練至大成,能幻化出三道殘影擾亂敵視線。
可那終究只是藉助步法精妙形成的障眼法 —— 殘影沒有絲毫真氣波動,騙騙尋常武者尚可,遇上化勁以上的高手,對方只需掃一眼便能識破虛實,實在有些雞肋。
“若能將追風術的短距騰挪融入其中……” 穆楓眼中閃過精光,神念再次催動推演。
他刻意引導追風術裡那股能讓身形驟然拔高的勁氣,注入逍遙步的殘影之中。
起初殘影依舊虛幻,可當兩股勁氣在足底湧泉穴完成三次周天迴圈後,最左側的殘影竟隱隱泛起了淡青色的真氣光暈,雖仍不及本體凝實,卻已能散發出幾分真實的壓迫感。
“有戲。” 穆楓精神一振,繼續調整兩種身法的融合比例。
他發現追風術的殘本雖缺失了最後三式,但其記載的 “踏空借力” 法門,恰好能彌補逍遙步在高空騰挪時的短板。
若是能將兩者徹底融會貫通,不僅殘影能變得更加真實,連直線衝刺的速度都能提升三成有餘。
識海中的推演還在繼續,兩種身法的脈絡圖如同活過來一般,不斷重組、融合,漸漸勾勒出一種全新的身法雛形。
穆楓能感覺到,隨著推演的深入,自己對身法意境的理解也在悄然蛻變,彷彿有一扇新的武道大門正在緩緩開啟。
窗外的月光透過窗欞,在床腳投下一道細長的光影。這場始於合歡宗的風波,終究以他的險勝畫上句點。
而手鐲裡的這些意外收穫 —— 足以支撐他修煉數年的藍晶幣,能臨時提升修為的合歡散,還有可能補全的追風術 —— 或許會在將來的江湖路上,成為意想不到的助力。
穆楓閉上眼時,嘴角已悄然勾起一抹弧度,指尖還在無意識地模仿著追風術的起手式。
一週後,穆楓踏著熹微的晨光走進天海武大的山門。
露水還凝在硃紅的門環上,折射出細碎的金光。
經歷過魔獸山脈的生死搏殺,再看這熟悉的青石板路與飛簷樓閣,雕樑畫棟間流轉的平和氣息竟讓他生出幾分恍如隔世的錯覺 —— 掌心似乎還殘留著龍獅的腥氣,耳邊隱約迴盪著符鸝的慘叫。
他穿過栽滿古柏的庭院,徑直來到靜宜師太和了覺大師的居所。
禪房內檀香嫋嫋,靜宜師太正臨窗打坐,了覺大師則在案前擦拭著一串星月菩提。
穆楓將一枚瑩白的錄音玉簡輕輕放在案上,玉質的表面還帶著他指尖的溫度。
“這是與賈亦真 —— 也就是圓真和尚的對話。” 穆楓的聲音平靜無波,卻帶著一絲未散盡的鋒芒,像是出鞘的劍剛剛歸鞘,餘威仍在。
靜宜師太睜開眼,指尖輕點玉簡。賈亦真那陰柔的聲音立刻在禪房裡迴盪開來,從最初假意試探時的故作謙卑,到後來被戳穿身份後的歇斯底里,字字句句都裹著陰謀的毒汁,聽得人不寒而慄。
了覺大師聽完,肥厚的手掌在膝頭重重一拍,紫檀木椅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孽障!”
他氣得眉須倒豎,“二十年培養,竟養出這般狼心狗肺之徒,枉費宗門栽培!”
他深吸一口氣,望向穆楓的眼神凝重了許多,先前的溫和散去大半:“此事牽連甚廣,恐會驚動武道聯盟。你且放心,後續的清查與安撫,交給老僧便是。”
穆楓頷首,又將合歡宗的變故簡略敘述了一遍:嚴香玉如何以雷霆手段肅清反對者,上位後宗門內部派系林立的動盪,以及妖狼族在邊境蠢蠢欲動的跡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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