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楓笑著講述了自己這一年來的經歷,肖不悔也分享了一些上京武大的變化,氣氛十分融洽。
聊了片刻,穆楓便收起笑容,神色認真地說明來意:“學長,這次來找你,是有件事想請你幫忙。”
他一邊說著,一邊從隨身的揹包裡拿出一份詳細的清單,“我需要購買一些銘文材料,還要製作一支特殊的銘文筆,另外,我還打算重新煉製我的龍牙槍,並且嘗試煉製一件叫離火輪的器物,這是所需材料的清單,你幫我看看,能不能想想辦法。”
肖不悔接過清單,起初還帶著幾分隨意,端著茶杯,漫不經心地瀏覽著。
可越往下看,他的眉頭就皺得越緊,端著茶杯的手指也不自覺地收緊,到最後,連眼角都忍不住直哆嗦,臉上的表情變得十分複雜。
他放下茶杯,抬眼看向穆楓,語氣中帶著一絲難以置信和深深的震撼:“穆楓,你這清單上的東西…… 可不是一般的高階啊。這哪裡是尋常修煉者能接觸到的材料,簡直就是傳說中的至寶啊。”
說實話,肖不悔活了大半輩子,在修煉界摸爬滾打多年,也算是見多識廣,什麼樣的奇珍異寶沒聽說過。
可這清單上的寶材,他仔細數了數,聽說過的還不到一半,真正親眼見到過的更是少之又少,掰著手指頭都能數得過來。
像那六級妖王的發須,蘊含著磅礴的妖力,堅韌無比,是製作頂級銘文筆的核心材料,別說獲取了,就連在古籍中都只是寥寥數筆的記載。
還有那焚焰金晶,能承載世間最強的火焰,是煉製火屬性神兵利器的關鍵,更是可遇不可求的稀罕物,尋常人別說擁有了,就連見一面都難如登天。
見肖不悔這反應,穆楓心中也是一沉,他知道事情比自己想象的還要棘手,不由得陷入了沉思,眉頭緊鎖。
這可真是難辦了啊。穆楓在心裡暗暗想道。沒有這些材料,無論是破解藍家那棘手的詛咒,還是煉製一把趁手的兵器,都只能是紙上談兵,根本無法付諸實踐。
藍家的事情拖不起,自己沒有趁手兵器的弊端也越來越明顯,這可如何是好?
辦公室裡一時陷入了沉默,只有窗外偶爾傳來的鳥鳴聲,打破了這份寂靜。
肖不悔看著穆楓緊鎖的眉頭,自己也在一旁冥思苦想起來。
他手指無意識地敲擊著桌面,發出 “篤篤” 的輕響,目光落在窗外,似乎在回憶著過往接觸過的各種渠道。辦公室裡靜悄悄的,只有那均勻的敲擊聲在空氣中迴盪。
過了良久,肖不悔才收回目光,深吸一口氣,緩緩開口提議道:“或許,你可以去煉器師工會看看。那裡常年有各地的煉器師往來,會流轉不少稀奇古怪的材料,偶爾會有一些冷門或者被人遺忘的寶貝,因為識貨的人少而被低價處理,說不定能有機會撿漏。不過這得看運氣,畢竟那種好事可遇不可求。”
他頓了頓,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像是在組織語言,又補充道:“還有上京城的交易市場,那地方可熱鬧了,魚龍混雜,藏龍臥虎。既有專門做高檔生意的店鋪,也有擺著小攤販賣些雜七雜八物件的小販。
有些傳承久遠的家族敗落了,家裡的寶貝可能就流落到那些小攤上,被當作普通物件售賣。說不定有些你需要的寶貝就隱沒於民間攤位上,就看你有沒有慧眼識珠的本事和那份運氣了。”
“另外,” 肖不悔的語氣忽然變得嚴肅了些,眼神也凝重了幾分,“你還可以試試找上京城八大世家的路子。這些世家傳承多年,家底豐厚,庫房裡說不定就珍藏著這些東西。
不過現在應該是七大世家了,最近卓家因為私自研究禁術,觸犯了聯邦律法,已經被徹底除名,族中財物也被查抄沒收,怕是指望不上了。
其他幾家關係錯綜複雜,想要從他們手裡弄到這些寶貝,怕是要付出不小的代價,你得有心理準備。”
穆楓一邊凝神聽著肖不悔的話語,一邊鄭重其事地點著頭,將對方口中的每一條建議都像刻字般一一記在心裡。
他指尖無意識地摩挲著衣角,眼神專注而深邃,顯然是在認真消化這些資訊。
他心裡清楚,這些途徑乍一聽似乎都透著幾分希望,像是在迷霧中看到了幾星微光,可細細琢磨起來,每一條都充滿了難以預料的不確定性,想要真正藉此達成目的,恐怕沒那麼容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