洞穴裡瀰漫著一股濃重的腥臊味,那氣味混雜著雪怪的體臭與陳年冰塵的氣息,嗆得人鼻腔發緊。
腳下的冰層覆蓋著一層薄薄的霜花,稍一用力就會打滑,每一步都得像踩在刀尖上般小心翼翼。
但穆楓的眼神卻異常堅定,黑眸深處閃爍著志在必得的光,心裡比誰都清楚,真正的關鍵。那孫羅兩家想要的天陰寒水,還有傳說中的紫芯冰凌竹,定然藏在這洞穴最深處。
穆楓藉著冰柱投下的大片陰影,像一頭蓄勢的獵豹般一步步向雪怪洞穴深處潛行。
越往裡面走,空氣就越發凜冽,彷彿有無數根冰針在往骨髓裡鑽,裸露在外的手腕很快就凍得通紅。
洞壁上凝結的冰稜也愈發粗壯,有的如碗口般粗細,有的則如利劍般倒懸在頭頂,尖端閃爍著幽冷的光澤,彷彿隨時都會墜落,將闖入者釘在冰面上。
約莫走了百十米遠,眼前的景象驟然豁然開朗。一處約莫半個足球場大小的溶洞赫然出現,洞頂懸掛著千姿百態的冰鍾乳,在從洞口折射進來的微光下泛著七彩光暈。
而溶洞中央,一汪碧綠的水潭如同一面巨大的翡翠鏡,潭水清澈得能看見水底交錯的冰紋,卻散發著砭人肌骨的寒意。
連周圍的空氣都凝結著細碎的冰霧 —— 正是那記載中藏有天陰寒水的碧水寒潭。
穆楓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目光在寒潭上稍作停留,便按照之前在古籍中查到的資訊,暗自思忖:這天陰寒水性喜陰寒,極有可能就沉在這水潭的底部,被冰層與寒氣層層包裹。
目光從寒潭上移開,很快就被水潭邊上的景象吸引。
那裡竟生長著三株奇特的植物,在一片慘白的冰色中顯得格外醒目。
它們通體晶瑩剔透,宛如用萬年寒冰精心雕琢而成,莖稈泛著半透明的淡紫色,像是凝固的紫水晶,頂端還頂著幾片薄薄的冰晶葉片,脈絡清晰可見。
輕輕一碰彷彿就會碎裂 —— 正是他這次冒險深入冰原的目標之一,紫芯冰凌竹。
穆楓心中一喜,壓抑住翻湧的激動,腳下下意識地加快速度,踩著溼滑的冰層快速朝著紫芯冰凌竹走了過去。他的靴底與冰面摩擦,發出細微的 “咯吱” 聲,在這寂靜的溶洞裡顯得格外清晰。
蹲下身時,穆楓從揹包側袋裡取出準備好的工兵鏟,鏟頭的合金邊緣在微光下閃著冷冽的光。
屏住呼吸,手指小心翼翼地在紫芯冰凌竹的根部摸索,指尖觸到冰層下堅硬的凍土,凍得有些發麻。這紫芯冰凌竹極為珍貴,不僅是入藥的奇材,更是製作銘文筆的良料,稍不留意損傷其根系,就會大大影響其靈力,折損大半價值。
果然,在其中一株最粗壯的紫芯冰凌竹根部附近,摸到了一個小小的、堅硬的凸起,被薄薄的冰層和凍土覆蓋著。
穆楓用指尖輕輕撥開表層的冰碴,一個約莫拇指大小的筍頭赫然出現在眼前,筍殼上還帶著淡紫色的紋路,透著勃勃生機。
穆楓不敢有絲毫怠慢,照著《奇物考》裡教的方法,將工兵鏟的邊緣貼著筍頭的側面插入凍土。
手腕微微用力,只聽 “噗” 的一聲輕響,帶著凍土碎裂的脆聲,整根紫芯冰凌竹的竹筍就被完整地挖了出來,連帶著細密的根鬚都未曾損傷分毫。
這竹筍約莫成人手指長短,通體呈均勻的淡紫色,斷面處滲出極細微的冰霧,帶著一股沁人心脾的清冽氣息,吸入一口都覺得肺腑間一片清涼。
穆楓連忙從自己的空間行囊裡取出事先準備好的特製收納盒。
用指尖捏著筍頭,小心翼翼地將其放進去,輕輕蓋好帶有保溫陣法的盒蓋,這才如釋重負般鬆了口氣,指尖因用力而泛白。
接著,穆楓又仔細打量了下這三支紫芯冰凌竹,只見它們身姿挺拔,莖稈飽滿,高度約莫半米,顯然在這冰潭邊吸收了足夠的陰寒之氣,生長得極為茁壯。
心中突然起了個念頭:這紫芯冰凌竹不僅是藥材,更是製作高階銘文筆筆桿的最佳材料。
其質地堅硬如鐵,卻又帶著一絲韌性,且蘊含著一絲極寒之氣,用它製作的筆桿能更好地控制銘文繪製時的真氣流轉,讓銘文的靈力更加精純 —— 這樣的筆桿,在市面上可是千金難求,即便是在大型拍賣會上,也往往是有價無市。
想到這裡,穆楓不再猶豫,眼神一凝,用工兵鏟對準其中最大的一株紫芯冰凌竹的根部,手腕猛地發力,“哐當” 一聲,鏟子深深插入凍土,將其整株連帶周圍的部分根系一起挖了出來。冰晶葉片在震動中微微搖晃,卻沒有一片脫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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