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庭院中央的空地上,玄震霖正盤膝而坐,雙目微闔,周身縈繞著淡淡的乳白色真氣波動。
他身著一襲素色練功服,衣衫隨著真氣的流轉微微起伏,額角滲出細密的汗珠,顯然正處於修煉的緊要關頭,不敢有絲毫分心。
穆楓目光掃過他周身的真氣流轉,心中暗自判斷:玄震霖的修為雖仍停留在暗勁中期。
但真氣比上次見面時凝練了不少,顯然這段時間並未懈怠,且在流雲掌的滋養下,根基愈發穩固了。
二人默契地放緩腳步,輕手輕腳地走到石凳旁坐下,沒有發出絲毫聲響,生怕打擾到玄震霖修煉。
柳宇澤坐定後,目光忍不住在庭院內打量,心中暗自感慨。
這處庭院清雅靜謐,倒是個修煉的好地方,也難怪玄震霖會選在此處閉關練功。
穆楓則閉上雙眼,看似閉目養神,實則將感知悄然擴散開來。
探查著庭院四周的動靜,確保沒有隱藏的監聽或埋伏——經過上次的刺殺事件,他不得不更加謹慎。
約莫半炷香的功夫,玄震霖周身縈繞的真氣緩緩收斂,如同潮水般縮回體內。
他猛地睜開雙眼,眸中閃過一絲精芒,隨即緩緩吐出一口濁氣,那口濁氣化作一道淡淡的白氣,在空中縈繞片刻才緩緩消散。
他起身時,身形穩如泰山,沒有絲毫晃動,顯然此次修煉頗有收穫。
早已等候在旁的下人連忙上前,奉上乾淨的月白色便服與毛巾。
玄震霖接過毛巾,擦了擦額角的汗珠,隨後有條不紊地換去練功服,換上便服後,才緩步朝著穆楓與柳宇澤走來。
步伐沉穩,神色間帶著幾分剛修煉結束的疲憊,卻又透著幾分鄭重。
“柳師父,穆師叔,二位久等了。”
玄震霖走到石桌旁,臉上勉強擠出幾分笑意,只是這笑意並未達眼底,語氣也比往日鄭重了許多,隱隱還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壓抑。
柳宇澤見狀,連忙起身拱手,語氣恭敬:“王爺客氣了,我二人也是剛到不久,並未等候多時,倒是打擾王爺練功了。”
穆楓緩緩睜開雙眼,微微頷首,神色依舊平靜無波,只是目光在玄震霖臉上掃過,將他眼底的壓抑盡收眼底,心中已然有了幾分猜測。
玄震霖卻擺了擺手,不再寒暄,轉頭對著侍立在庭院角落的下人們沉聲道:“你們都退下,守在院門外,沒有我的命令,任何人不得靠近這庭院半步,哪怕是送飯送水,也需先通報!”
他的語氣嚴厲,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是!”
下人們不敢有絲毫遲疑,連忙躬身應諾,隨後魚貫而出,輕輕帶上院門,將庭院的靜謐徹底留給了三人。
院門關上的瞬間,庭院內的氛圍驟然變得凝重起來。
穆楓這才緩緩挑眉,目光銳利地落在玄震霖身上,眉頭微微蹙起。
聲音淡淡卻帶著直擊要害的穿透力:“王爺今日這般陣仗,未免有些太過張揚了。
府外守衛翻倍,無人機全天候巡邏,還有皇家警衛隊坐鎮,如此大張旗鼓地加強防衛,打草驚蛇不說,反倒會讓暗處的敵人愈發謹慎隱蔽,往後再想揪出他們的蹤跡,怕是要麻煩數倍。”
他早已看出,這些防衛看似是保護,實則是將玄震霖置於明處,讓暗處的敵人更難對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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