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微微偏了一下頭，像是在看站在他面前的餐廳經理：“你說後臺休息室不接待黑人？”
他停頓一下，像是在聽對方解釋。
“那我在臺上表演。”語氣平靜，沒有任何波動。
又頓了片刻。
“哪裡不一樣？”
嘴角微微上揚了一下，但眼睛裡沒有笑。
“我是表演者，不是客人。”
沉默了片刻，他看著前方，目光裡有憤怒、有屈辱、有壓抑了幾十年說不出口的東西，
但臉上什麼都沒有。
“那我不演了。”
說完，安東尼-麥凱低下頭，像是把手裡的餐巾摺好放在桌上。
然後轉身，脊背挺得筆直，一步一步地走。
直到走到牆邊才停下來。
安東尼-麥凱轉過身，看著韓雲飛。
他的眼神已經恢復了平時的樣子，脊背也不那麼挺直。
辦公室安靜了片刻，瑞安-雷諾茲靠在牆邊，看著安東尼，眼睛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那是看到同行演了一場好戲之後，心裡那根弦被撥動了一下。
看著回到沙發坐下的安東尼-麥凱，韓雲飛輕輕頷首，剛才安東尼-麥凱倒是把黑人鋼琴家的優雅。
以及遭受到不公待遇時屈辱都展現了出來。
如果要打分的話，瑞安-雷諾茲是60分，安東尼-麥凱則是70分。
念及至此，韓雲飛看著兩人，臉上浮現出笑容。
“恭喜你們，角色是你們的了。”
韓雲飛話音剛落。
安東尼-麥凱用力的擰了一下他的大腿，感受到大腿傳來的疼痛後他確認他不是在做夢。
“韓導演，謝謝你。”安東尼的聲音很激動：“我……”
話沒說完就被韓雲飛揮手打斷。
“行了，別謝了，戲是你們演的，角色是你們掙的。”韓雲飛起身來到辦公桌面前，拿起桌上的電話說了一句。
“過來一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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