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呵……以後有的是機會了解的,今天我跟你念叨一下,這個徐家,算是幽州的老牌家族,以前出過高層領導。
現在徐青山在政協任專委會主任,級別和我一樣,至於他那個孫子徐北川,算是徐老頭最看重的一個後輩了,至於其他的孫子,不是成天知道享樂,就是已經遠走國外了。
而這些都是表面上的東西,誰都能查到。”說到這裡,孫國海的表情也越發的嚴肅起來。
“我今天叫你過來,就是想跟你好好說一說,徐家真正的底子和背景,還有我們孫家和徐家現在的實力對比,讓你心裡有個數,以後在幽州做事,知道什麼能做,什麼不能碰,什麼人能惹,什麼人要講究分寸。”
聽到這裡,許言的身體立刻坐得更直了,眼神專注:“是乾爹,您說,我一定認真記在心裡。”
孫國海這才緩緩開口,語氣平靜,卻字字珠璣,把徐家的底,扒得乾乾淨淨:
“徐家,真正風光的時候,是三十年前,他們家裡出過一位領導,在中樞任要職,當年可謂是權傾一方,門生故吏遍佈天下,北方大半的勢力,都要看徐家的臉色。
這也是徐家能在幽州、在冀省紮根這麼多年的根本原因。
不過,三十年河東,三十年河西,那位領導退下來之後,徐家就開始慢慢走下坡路了。
老一輩的人一個個離世、退休,人脈慢慢淡化,權力也開始流失,新一代的子弟裡,又沒有能撐得起場面的人。
徐青山,也就是現在徐家掌舵人,算是徐家最後的頂樑柱。他雖然級別和我一樣,但是——沒有實權。
我這個幽州市委書記,是主政一方,手握人事權、財政權、決策權,一言九鼎,地方上所有部門都要聽我的排程。
他呢,只是一個顧問性質的職務,沒有實權,沒有管轄範圍,只能靠以前的老面子、老關係說話,別人給面子,就管用,不給面子,他什麼都做不了。”
這就是他和我的區別所在,雖然級別對等,但手中的權力卻天差地別。”
隨即孫國海頓了頓,又繼續說道:
“第二,徐家現在的處境,非常糟糕,比外界看到的還要糟糕。前一陣子,他們在冀省佈局了十幾年的白手套被抓,地下勢力被連根拔起,幕後動手的是冀省郭嘉軍的兒子,這件事,你知道嗎?”
許言心裡微微一動,臉上卻不動聲色,輕輕搖了搖頭:“我不太清楚,我很少關注冀省那邊的事情。”
他不能說,也不能承認,因為陳銘是大勝哥給他找的人脈,估計是大勝哥瞞著孫書記乾的。
現在看來這位陳大少的身份可不一般,剛才乾爹都說了,市面上都傳是冀省郭書記動的手,難道這個陳銘跟對方有些很密切的關係?
孫國海沒有懷疑,只是繼續說道:“不知道也好,省得你操心。總之,徐家現在是內憂外患,徐青山馬上就要退休,一退休,最後一點面子也沒了。
他的大兒子在部委裡卡住了級別,上不去,下不來,也沒有實權撐腰;冀省的地盤丟了,損失慘重;上面還有一些不好的風聲,盯著他們的資產和勢力。
可以說,現在的徐家,就是一隻沒了牙的老虎,看著嚇人,其實已經快撐不住了,經不起任何折騰。
這也是為什麼,昨天徐家那小子明明佔著主場優勢,卻還是選擇跟大勝和解的原因。
不是他怕大勝,是他不敢惹事,不敢把矛盾鬧大,不敢再給徐家添任何麻煩。”
許言聽得認真,心裡也徹底明白了。
難怪昨天徐北川雖然氣場強大,卻始終留著分寸,沒有真正動手,原來根本原因是這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