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分鐘以後,申嘉湖高速入口。
遠遠地,許言已經看到了收費站前排著的長隊,以及路邊停著的兩輛警車和正在抽查的警察。
“能過去嗎?”他沉聲問。
板寸騎手眯著眼看了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許少放心,這輛車是秦少特意準備的,套的郊區牌照,平時就是拉菜的,沒人會注意。”
麵包車緩緩駛入排隊車流。許言微微壓低帽簷,餘光掃向窗外。一名警察正拿著手持終端,挨個核對過往車輛的牌照和駕駛員資訊。
近了,更近了。
終於,輪到他們。警察敲了敲車窗,板寸騎手搖下玻璃,遞上一支菸:“同志,辛苦了,查這麼嚴,出啥大事兒了?”
警察沒接煙,嚴肅地看著他:“駕駛證,行駛證。後面坐的是誰?”
“我妹妹和兩個工人,去錢塘拉貨的。”板寸騎手笑嘻嘻地遞上證件。
警察看了看證件,又探頭往車廂裡掃了一眼。趙維維低著頭,手裡假裝擺弄著一部舊手機。許言和陳默安則縮在一堆編織袋後面,看上去就是普通的搬運工。
“後車廂開啟看看。”
板寸騎手麻利地下車,開啟後車門。車廂裡堆滿了空的蔬菜筐和幾袋土豆,確實像是去拉貨的樣子。
警察圍著車轉了一圈,終於擺了擺手:“走吧。”
麵包車就這麼上了高速,並且開始疾馳,當“江浙界”三個大字從車窗外掠過時,許言終於長出一口氣,靠在了座椅上。
他側頭看向窗外飛速後退的田野和村莊,眼神複雜。
魔都,就這麼被他甩在了身後。
但許言清楚,這不過是暫時的喘息。真正的較量,才剛剛開始,他掏出手機,猶豫片刻,撥出了一個號碼。
過了好久,電話才被接通,電話那頭傳來一個沉穩的聲音:“許言,有事?”
“乾爹,我惹禍了!”
電話那頭沉默了兩秒:“出了什麼事?你的人身安全有沒有保障?”
聽到親人的關心,許言終究只是一個20多歲的年輕人,只見他有些哽咽的回道:
“乾爹,我女人跳樓死了,我在情急一下,開槍打了江南兒子幾槍,具體人死沒死目前還不知道。
不過現在整個魔都的警力,都在全力運轉抓我,葉叔安排的警衛,就剩下一個人,其他人都已經被警方控制住了。”
正在自己辦公室處理公務的孫國海,在聽完許言的話後,臉色也凝重了許多,魔都市委的江南嗎?這可不是一個好惹的人。
就連葉北明那土生土長的大姐夫郭立強,都不得不暫時避其鋒芒,調到津門市任職。
開槍打了他兒子,就跟捅了馬蜂窩沒什麼區別,孫國海是真喜歡許言,也把他當自己的親兒子對待,所以他還是決定出手跟江南碰一碰,只要他兒子沒死,就一切皆有可能。
不過現在的首要前提,還是先把許言安頓好,其餘的事情等這件事瞭解以後再說。
“你人目前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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