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遠同志,晚上有沒有時間?我這初到幽州,忙的團團轉,連個說話的人都沒有。”
對方一聽領導這語氣,就知道辛副總肯定是有話要說,但在電話裡還不方便,於是快速應和道:
“老領導呀,我早就想請您吃頓飯了,您看這樣可以嗎?我知道西郊那邊有一傢俬房菜館不錯,不僅環境清幽,也比較適合您的口味。”
“行,那你把時間和地點和小周說一下吧。”
晚上七點,幽州西郊一家名叫“川”的私房菜館內,辛桐和鄭明遠相對而坐,包間不大,裝修簡樸,但處處透著講究。桌上擺著幾道色香味俱全的川菜,一壺老酒。
“老領導,知道您調到幽州後,我本想登門拜訪,可又轉頭一想,您這邊剛接手工作,肯定會非常忙,所以也就沒敢上門。
今天招呼我,肯定是有事需要明遠去辦吧?您對明遠有知遇之恩,有什麼事您儘管吩咐,我一定辦的妥妥當當。”
聽完鄭明遠表忠心後,辛桐也不拐彎抹角,端起桌上酒杯小酌了一口後,直接問道:“明遠同志,魔都那邊的事,你聽說了嗎?”
鄭明遠同樣陪著辛桐喝光了杯中酒,只是在聽到這句話後,夾菜的手微微一頓,立刻放下筷子,表情凝重的回道:“科貿和瑞達?聽說了。鬧得挺大。”
“我想知道,到底怎麼回事。”辛桐看著他,“江南和孫國海,為什麼鬧到這個地步?”
鄭明遠沉默了片刻,這才緩緩開口:“老領導,這事說起來,還真不是簡單的商業競爭。”
於是他把事情的來龍去脈說了一遍——從駱盈萱跳樓,到許言開槍打傷江志平,隨後孫書記和江書記兩位大佬,親自下場互使手段。
王可帶調查組進駐魔都,江南派姚強跨省抓捕許言,到後來江南在常委會上被王碩等其他常委聯手阻擊,在到徐德勇的科貿集團對瑞達展開商業競爭。
辛桐聽完,臉上的表情變得越發凝重起來,
“你是說,江南的兒子——”
“對。”鄭明遠點點頭,“江南的二兒子,江志平,被公安部立案調查了,而當事人正是這個許言的女人。
後來許言開槍打傷了他,現在人還在ICU裡躺了一個多月。江南咽不下這口氣,所以——”
“所以他就讓科貿去搞瑞達?”辛桐的聲音沉了下來,“他兒子的事,跟瑞達有什麼關係?”
鄭明遠苦笑了一下:“瑞達是孫國海的錢袋子。江南動不了孫國海,就動他的企業。這也是沒有辦法的辦法——你動我的人,我就動你的錢。”
聽完事情的原委後,這位主管經濟的辛副總沉默了很久。
他想起了許言。那個年輕人,他見過。去年在山城的時候,許言特意來拜訪過他。
那時候許言正在跟老曹的兒子合作搞一個高階礦泉水專案,說是要在山城建廠。小夥子說話做事都很有分寸,不卑不亢,給他留下了不錯的印象。
這麼一個人,怎麼就成了持槍傷人的殺人犯?
“那個江志平,”辛桐斟酌著措辭,“到底幹了什麼?”
鄭明遠嘆了口氣:“駱盈萱那個案子,證據確鑿。監控錄影、證人證言,都齊了。江志平在酒吧包廂裡給人家下藥,強行——”
他沒有說下去,但辛桐已經聽懂了。
只見他端起酒杯,一飲而盡,隨後將其重重地擱在桌上,一臉怒氣的罵道:
“混賬東西。”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