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副總,你好。”江南的聲音雖然平靜,但語氣中多少還是有些怨氣存在的。
“江書記,魔都的事,馬建國同志應該向你彙報了吧?”辛桐開門見山。
“彙報了,辛總動作很快嘛,我這邊還沒來得及反應,調查組就來了。”
作為一個久經考驗的老同志,辛桐怎麼會聽不對方話裡的那絲不悅,但他並沒有接這個茬,而是直奔主題道:
“江書記,科貿和瑞達的事,說到底,是兩家企業的事。但您也知道,這兩家企業體量太大,涉及的領域太多,如果任由他們胡鬧下去,整個長三角的經濟秩序都會受影響。
我讓總局出面,不是要偏袒誰,也不是要針對誰,純粹是從工作出發。”
江南雖然有些強勢,不明事理,但那也要看跟誰,對於辛桐在語氣上你可以生硬一點,但是要想把脾氣撒到人家身上,恐怕他江南還沒沒有這個資格。畢竟兩人的級別一樣。
“辛副總,我理解你的意思。關於兩家企業大搞不當競爭的情況,我真的不清楚,不過既然雙方已經在馬副局長的調解下,握手言和。我會督促有關部門進行加強管理的,但有一件事,我想請辛總也理解一下。”
“江書記請說。”
“我的兒子,現在還躺在ICU裡。”
此時江南的聲音,已經失去了剛才的平靜,語氣中夾雜著憤怒。
“五槍。兩顆子彈打中了要害。一個多月了,還沒有脫離危險期。辛總,如果是你,你會怎麼做?”
其實辛桐在聽到這裡後,就知道孫國海和江南的事情沒有那麼快結束,畢竟人那兒子還躺在床上不是。
他理解江南的心情。任何一個父親,看到自己的兒子被人打成那樣,都不可能無動於衷。但理解歸理解,工作歸工作。
“江書記,”辛桐的聲音也沉了下來,“你兒子的遭遇,我很同情。但這件事,應該由法律來解決。
許言開槍傷人,該抓就抓,該判就判。王可的調查組不就在魔都嗎?他們能查江志平的案子,就能查許言的案子。法律的歸法律,市場的歸市場。這兩條線,不能攪在一起。”
隨後他頓了頓,語氣也變得更加嚴肅起來:“江書記,沿海地區的經濟秩序,關係到國家的發展大局。不管你們之間有什麼恩怨,都不能拿經濟秩序當籌碼。誰要敢踏破這條紅線,誰就是我辛桐的敵人。”
這句話,辛桐說得非常重!
以至於,電話那頭的江南沉默了很長時間,這才回應道:
“辛副總的話,我受教了。”江南終於開口,聲音有些沙啞,“你放心,魔都的經濟秩序,不會出問題。”
“好。江書記,有什麼需要我配合的,隨時打電話。”
結束通話電話,辛桐把手機放在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太陽穴。
兩個電話,打了將近一個小時。孫國海那邊還算順利,江南這邊,雖然最後也鬆了口,但明顯心中的怨氣頗重,並沒有消散多少。
不過,只要他鬆了口,事情就好辦了。
休息了一會後,辛桐睜開眼睛,又拿起手機,翻出了第三個號碼。
這個號碼,是許言的,當初他到山城拜訪自己時,辛桐特意留了他的聯絡方式。
而許言還不知道,因為他的事連這位辛副總都給驚動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