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第一天的漢江邊咖啡廳,第二天的南山塔,第三天的景福宮,第四天的北村韓屋村,第五天的樂天世界,第六天的漢江遊船——許言和張元英幾乎每天都會見面。
而且隨著接觸越來越多,張元英也發現,許言並不像她最初以為的那樣高冷。他只是不善於和陌生人接觸而已。
但只要你走近他,他就會給你回應。雖然的回應可能只是一個字、一個表情、一個動作,但張元英能感受到那背後的溫度。
終於,在第六天晚上,許言開車送張元英回公寓的時候,氣氛終於發生了微妙的變化。
分別在即,坐在車內的兩人誰都沒有開口說話。只有引擎的輕微震動和兩個人的呼吸聲。車窗外的路燈投下昏黃的光,落在張元英的臉上,她的側臉線條柔和而美好。
“許先生。”張元英輕聲開口道。
“嗯。”
“請問,明天……您還有時間嗎?”
聽到這,許言轉過頭看著她。張元英沒有迴避他的目光,兩個人就這麼對視著,空氣裡瀰漫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曖昧。
“有。”
“我想帶您去一個地方。”在得到肯定的回答後,張元英的聲音變更輕了,像是在說一個秘密,“那是一個非常美麗的海邊,日落很漂亮。”
許言的嘴角微微翹了一下:“好。”
這一刻張元英笑了,眼睛彎成兩道月牙。她猶豫了一下,鼓起勇氣,湊過去在許言的臉上輕輕地親了一下,然後快速推開車門,跑進了公寓樓。
坐在車裡的許言,摸著被對方親過的臉頰,愣了幾秒,然後笑了。
他發動汽車,引擎的轟鳴聲在夜色中遠去。
而在這同一片夜色下,樸昌浩接到了一個電話。
“一週了,為什麼還不動手?”電話那頭的聲音明顯帶著怒意,壓抑著想要罵人的衝動。
“我的人告訴我,你們每天在外面花天酒地,根本沒有要動手的意思。”
樸昌浩正坐在別墅的客廳裡,面前的茶几上擺著幾瓶空酒瓶和一堆吃剩的外賣盒子。他叼著一根菸,眯著眼睛,語氣平緩的回答道:“踩點不需要時間嗎?”
“你踏馬的放屁!”電話那頭的聲音終於忍不住了,“你們去的那些地方,哪個是踩點需要的?夜店?KTV?你們是來殺人的,不是來旅遊的!”
可樸昌浩卻愜意的吐出一口煙,煙霧在燈光下繚繞:“你這話說的就沒意思了。我的人乾的是掉腦袋的活兒,享受享受怎麼了?你要是不樂意,我讓人把錢退給你,你自己找人幹?”
“你——”
“再說了,”樸昌浩打斷了他,“那個目標的安保情況你也清楚。世宗安保的人二四四小時跟著,我們貿然動手,打草驚蛇了怎麼辦?算你的還是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終於平復了心情:“我再給你三天時間。三天之內,必須動手。否則——”
面對威脅,樸昌浩的聲音也然冷了下來:“否則什麼?你不想給尾款?還是要派人來追殺我們?要是有這實力,你也不會僱我們來這邊殺人了,所以說,把嘴閉上就行,該怎麼幹我們心中有數。”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