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拎著包走進屋裡,把東西放下,然後來到廚房。發現灶臺上燉著一鍋海鮮湯,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她拿起勺子嚐了一口,鹹淡剛好。
飯桌上,三個人像往常一樣坐在一起吃飯。樸哲洙喝了幾杯燒酒,話也多了起來。他給樸敏靜和許言各夾了一塊魚肉。
“海成啊,”這才開口道,“你在我家住了也有一陣子了。身體目前好的也差不多了,有沒有想過以後怎麼辦?”
許言抬起頭,看著他,眼神里帶著疑問。
這時,樸敏靜正在夾菜的手頓了一下,筷子懸在半空中。
“爸,你說什麼呢?”她的聲音有些急促,“海成的傷還沒好利索,腦子也沒恢復,你讓他去哪裡?”
可樸哲洙卻擺了擺手:“我不是要趕他走。我是想著,他一個年輕人,總不能一直待在漁村裡。
我聽說首爾的醫院很先進,想帶他去看一看,說不定能治好他的腦子。”
一直很反感去醫院的父親,突然提出要帶著許言去看病,這讓樸敏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
她看著父親的眼睛,想從中讀出什麼,但樸哲洙的目光躲閃了一下,很快移開了。
“爸,真的只是去看病?”樸敏靜低聲問道。
“當然是真的。”樸哲洙喝了一口酒,語氣有些不自然,“海成在我們家住了這麼久,我早就把他當半個兒子看了。他腦子不好,我心裡也著急。能治的話,為什麼不治?”
樸敏靜沉默了片刻,她不是傻子。當然能看得出父親的態度變化,也猜得到武俊宰可能跟父親說過什麼。
但她卻有些優柔寡斷,不知道該怎麼辦才好!
一邊是救過父親、保護過她的許言。一邊是幫她還了鉅債、溫柔體貼的武俊宰。
夾在中間,讓她左右為難。
坐在一旁的許言,感覺到氣氛有些不對。他先是抬頭看了看樸哲洙,又瞧了瞧樸敏靜,最終還是低下頭,繼續吃飯。
他不知道,一頓再普通不過的晚飯,決定了他接下來的命運。
週末過得很快。
樸敏靜像往常一樣幫父親幹活,做飯、洗衣服。一切看起來和平常一樣,沒有任何區別。
父親對許言的態度,也比以前好了很多,不知道是不是錯覺,她甚至在父親的眼睛裡看到了愧疚。
許言似乎也感覺到了什麼,他變得比以前更加沉默了,樸哲洙一改往日的冷淡,讓他有些不知所措。
週日晚上,樸敏靜收拾好東西,準備過一會回學校。
她站在院子裡,看著許言坐在木凳上修漁網,月光照在他身上,他的側臉稜角分明,安靜而美好。
只是不知道為什麼,她的眼眶突然有些發酸,忍不住開口喊道:
“海成。”
正在幹活的許言,立刻抬起頭,看著她。
樸敏靜走過去,在他面前蹲下來,看著他的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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