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的時間,就這樣過去了,在離首爾不遠的東幕村,當了半個月縮頭烏龜的樸敏靜最終還是回了家。
推開院門,看著空蕩蕩的院子,心中非常不是滋味。
以前這個時候,許言應該坐在木凳上修漁網,或者蹲在灶臺前燒火。父親在一旁收拾漁具,大家臉上都帶著開心的笑容。
但今天,院子裡只有父親一個人,坐在木凳上,手裡拿著一根沒點的煙,看著遠處的大海發呆。
“爸,海成呢?”樸敏靜放下包,聲音顫抖的問道。
樸哲洙並沒有看她,低聲回道:“走了。”
樸敏靜的心猛地揪了一下:“走了?去哪裡了?”
“去首爾了。”樸哲洙站起身,把煙叼在嘴裡,掏出打火機點上,“他說他想去大城市闖闖,我就讓他去了。”
看著父親的有些躲閃的眼神,她從裡面讀出了什麼。
“爸,你騙我。”樸敏靜的聲音開始發抖,“海成不會說話,沒有身份,連路都不認識,他怎麼可能自己說想去首爾?是你把他送走的,對不對?”
面對女兒的質問,樸哲洙沒有說話,用力吸了一口煙。
“爸!你說話啊!”樸敏靜的眼淚湧了上來。
“是。”樸哲洙終於開口,但聲音卻帶著沙啞,“是我把他送走的。他一個年輕人,總不能一輩子窩在我們家吧?
我讓俊宰在首爾給他找了工作,包吃包住,比跟著我們強。”
可樸敏靜卻不這麼認為,因為武俊宰在學校並沒有跟她提起此事,也就是說明父親很有可能直接把海成給拋棄了。
站在院子裡,她渾身發抖看著父親那張冷漠的臉,突然覺得這個人好陌生。
“你…你怎麼能這樣?”她哭著說道:“他救過你,幫你擋過拳頭,因此被那些人打得渾身是傷…你就這麼把他送走了?”
有些慚愧的樸哲洙低下頭,沒有看女兒的眼睛。
“他是我救的。”他的回答帶著特有的固執,“我救了他的命,他幫咱們家幹了幾個月的活,扯平了。”
冷漠的話語,讓樸敏靜不可置信地看著父親,嘴唇哆嗦了幾下,最終一個字也沒有說,直接轉身跑進了屋裡,“砰”的一聲關上了門。
站在院子裡樸哲洙,用力吸著煙,一根接著一根。
這樣做,他不後悔。
長痛不如短痛。海成走了,敏靜難過幾天就好了。等她和俊宰在一起了,就會把那個人忘掉的。
一定會的。
傷心的樸敏靜趴在床上,哭了整整一個晚上,哪怕知道早晚會是這個結局,但她還是會忍不住哭泣。
“海成,你到底在哪裡?”
她不知道的是,幾十公里外的首爾,許言正在一個人蹲在中餐館裡洗著碗,只是他時不時的就會對著一池子的泡沫發著呆。
因為他的腦海裡,又浮現出了那個名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