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他握著筆,手懸在紙上方,卻遲遲沒有落下去。
許。
怎麼寫來著?
言。
言字是什麼樣子的?
在努力回想的同時,他的腦子裡也是一片混沌,之前多次出現的畫面,再次從他的腦子裡閃過。
豪車、別墅、保鏢、私人飛機,但他卻看不清那些畫面裡的人的長相,也看不清任何文字。
這一刻,他的手抖得更厲害了。
察覺到許言有些異常,王阿姨趕緊勸道:“沒事沒事,想不起來就先不寫。”說著,就把筆和本子拿走了,“你先休息,等身體好了再說。”
感覺自己是個廢物的許言低下頭,心裡湧起一種說不出的滋味。
他好像記起了自己叫什麼名字,那兩個字一直在他的腦海裡迴盪,像鐘聲一樣,一下一下地敲著。
可他卻寫不出來。他的手不聽使喚,或者說一到這關鍵時刻,就掉鏈子。
沒過多久,老陳就端著一碗白粥走出來,放在許言面前的小桌上。粥熬得很稠,上面飄著幾絲薑絲,冒著熱氣。
“先吃點東西,暖暖胃。”老陳也是一臉關心,畢竟是同胞,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還是昨天晚上簡單吃了點東西的許言,此刻早就已經飢腸轆轆,雖然端起碗的手還在抖。但他還是急不可耐的喝了一口。
粥很燙,但他沒有停下來,一口接一口地喝著。他已經快兩天沒吃主食了,胃裡空得發慌。粥入喉嚨,溫熱而舒適,像一股暖流,從嘴中一直流到胃裡,又從胃裡流到四肢百骸。
王阿姨看著他喝粥的樣子,眼眶有些發酸。
“這孩子,也不知道餓了多久了。”她小聲對老陳說。
老陳也嘆了口氣:“要不……送他去大使館?或者警察局?他這樣不明不白的,咱們也不好收留啊。”
聽完丈夫話的,王阿姨沉默了片刻,好像在做著什麼思想鬥爭,最後把自己老公拉到了一邊,小聲的商量道:
“你說他要是個遊客或者定居在這邊的人還好,萬一他是透過特殊渠道過來的人呢?咱們把他送到警察局,不是害了他嗎?”
“可那也不能就這樣不明不白的留在咱們店內吧,誰知道他是好人壞人?”
“你看這小夥子的長相,能是壞人?”
看著老婆一臉不服氣的模樣,老陳心想難道自己這媳婦是看人家長得漂亮才非得這麼幹的嗎?
“我覺得不合適!”
“有什麼不合適的,就算是趕他走,也得等過兩天他病徹底好了才行,要不然咱們費這麼大勁救他幹什麼。”
“行行行。你說的有理,那就暫時先讓他留在店裡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