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這種情況,樸敏靜放下行李箱,走過去,輕輕的推了推自己父親,樸哲洙動了一下,下意識的嘟囔了一句什麼。
“爸,您怎麼又喝酒了?”樸敏靜蹲下來開始收拾桌上的空瓶子,聲音不大,語氣裡沒有任何責怪,有的只是疲憊。
聽到動靜後,樸哲洙這才睜開惺忪的醉眼,看了女兒一眼,目光渾濁,“敏靜啊,你回來了?”
樸敏靜沒有接話,把酒瓶和剩菜收走後,又拿了抹布把桌子擦乾淨這才作罷。樸哲洙起身靠在牆上,看著女兒忙碌的背影,不知道從哪裡拿出來的燒酒又灌了一口。
看到這一幕,樸敏靜有些沒好氣的說道:“爸,您能不能振作一下?咱們只是不欠高利貸公司的錢了,可還需要還給武俊宰呀。”
父親的模樣,讓樸敏靜眼眶有些紅。她在學校做兩份兼職,週末回家還要照顧父親,她太累了。
可樸哲洙放下酒瓶後,卻醉醺醺地說道:“敏靜啊,俊宰不是在追求你嗎?你嫁給他,咱們的債務就清了,連本帶利都不用還了。
以後的生活也有了保障,我也可以放心了…你媽走後,我沒什麼本事,你跟著我受苦了。”
樸敏靜聽完父親的話後,手裡的抹布攥的更緊了。
“爸,我從來沒有過這種想法。而且錢也會一分不少的還給他。”
此刻,樸敏靜的聲音雖然不大但非常的堅定。樸哲洙聽了這話,突然抬起頭看著女兒。
“你是不是還想著那個啞巴?海成?我告訴你,沒準他現在已經死了也說不定。一個不會說話、連自己是誰都不知道的人,能活多久?”
“爸!”突然提到‘海成’這個名字,樸敏靜的聲音不妙有些拔高,抿著嘴唇,眼淚已經在眼眶裡打轉,但她始終咬著牙不肯讓它們掉下來。
“雖然是您救了海成的命,但他也為了幫我們被打的很慘,您怎麼能這麼說他?”
面對情緒有些激動的女兒,樸哲洙別過頭去,沒有在接話。而樸敏靜則是失望的看了父親一眼,轉身走出了屋子。
她站在院子裡,眼淚終於奪眶而出,蹲下來抱著膝蓋,無聲地哭了一會兒,這才收斂情緒,站起身拿起掃帚,開始收拾凌亂的院子。
清掃落葉,整理漁網,把泡沫箱摞整齊。雖然不想幹這些,但她心中清楚,如果自己不幹的話,下次回家這院子裡估計還是這幅凌亂不堪的破敗景象。
雖然有時候她也怪父親,但畢竟這個男人是自己在這世界上最後的親人,身為女兒她只能選擇默默的承受這一切。
就在這時,遠處的馬路上突然傳來一陣引擎低沉的轟鳴聲。
那聲音和村子裡偶爾經過的拖拉機、小貨車完全不同,那是一種渾厚、沉悶的聲音。一聽就知道是有高階車輛駛過。
樸敏靜聞聲下意識的抬起頭,循著聲音的方向看去。
只見一個豪華車隊從村口的方向駛來。打頭的是兩輛賓士轎車,銀色的賓士車標在陽光下閃閃發光。
後面還跟著一輛加長款賓士,再後面是好幾輛商務車和SUV,一輛接一輛,彷彿望不到頭一般。
最終車隊在樸家門口停了下來,引擎聲同時熄滅,整個世界彷彿都安靜了許多。
隨即,車門開啟,一個接一個穿著黑色西裝的壯漢從車裡下來。個個身材魁梧腰桿筆直,耳朵裡塞著通訊耳機,臉上的表情冷峻而嚴肅。
他們迅速分散開來,一些人守在車隊周圍,一些人站在了院子外圍,還有一些人沿著院牆走了半圈,目光警惕地掃視著每一個角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