也正因為看得懂,他才看出了這幾張試卷的問題。
“譚哥,這卷子……”許言此刻聲音壓得極低,話也只說了一半,但他知道譚洋一定聽的懂他什麼意思。
果然,翹著二郎腿坐在他對面的譚洋,表情並沒有任何波動。甚至他都沒有回答許言的問題,只是冷言冷語的問道:
“廢什麼話。看完了嗎?”
被懟了一句的許大少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卻又咽了回去。
他知道有些事不該問,有些話不該說。
譚洋能把這份東西拿來,就不是來聽他說廢話的。
於是他又趕緊低下頭,把那幾張紙從頭到尾仔仔細細地看了一遍,這一次看得更慢,他努力的把每一個字都記在心裡。
題目不多,總共也就二十來道,但每一道題的分量他心中都非常清楚。
大概過了十幾分鍾,許言把那幾張紙放下來,朝著譚洋點了點頭。
“看完了。”
“記下來了嗎?”
“嗯。”許言的目光和譚洋的目光碰了一下,很快就分開了。
確認許言確實記下來後,譚洋立刻從沙發上站起來,彎下腰,把茶几旁邊的垃圾桶拖了過來。
那個垃圾桶是趙維維前陣子新買的,LV的帆布印花,八千多一個。就連他自己平時都不怎麼用,放在客廳角落裡也只是當裝飾品而已。
可此刻,它卻被譚洋直接徵用,拽到了茶几旁邊,就見譚秘書,從自己的口袋裡掏出一個打火機,毫不猶豫的按下了打火機的金屬滾輪。
隨後火苗躥起,他拿起剛才許言看的那幾張紙,把火苗湊到邊角上,直接點燃了它們。
眼看火舌沿著紙張的邊緣慢慢往上舔。譚洋這才鬆手看著燃燒的紙片,飄飄悠悠地落進垃圾桶裡,在桶底繼續燃燒,發出輕微的噼啪聲響。
直到所有考題全都化成黑色的灰燼,煙霧從桶裡升起來,這才收回了目光。
看著自己的垃圾桶,許言心疼地嘆了一口氣。“哥,我那垃圾桶可是LV的,八千多一個。您就這麼當火盆用了?”
可譚洋卻並沒有沒理他,而是蹲下來,把垃圾桶裡還在冒煙的灰燼撥了撥,這才站起來,將打火機收回到了口袋裡。
然後轉過身鄭重的看著許言道:“記住,別跟其他人說我來過你這裡。”
“我知道。”許言點了點頭。
“好,那我先走了。”說著。譚洋拎起茶几上那個已經癟下去的公文包,大步朝門口走去。
許大少跟在他後面,本想送送他,可譚洋卻在換上了自己的鞋後,頭也不回的離開了他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