梅比烏斯眉頭微蹙,還沒完全理解這句話的含義。
下一秒,墨雲身旁的空氣微微扭曲,一道與梅比烏斯幾乎完全相同、但氣質上似乎多了幾分真實“重量”與鮮活戾氣的身影,如同撕開帷幕般顯現出來。
正是梅比烏斯的本體意識。
這位新出現的梅比烏斯,剛一現身,那雙銳利的金色蛇瞳就立刻鎖定了幾步之外的自己——樂土的記憶體。
她臉上沒有絲毫重逢的喜悅或好奇,反而像是看到了什麼需要高度警惕的、不穩定的實驗樣本,甚至帶著明顯的敵意。
她微微伏低了些許嬌小的身軀,喉嚨裡發出一種近乎蛇類的、充滿威脅感的低微嘶聲,眼神銳利如刀:
“收起你那套無聊的試探和揣測,冒牌貨。”
梅比烏斯的聲音比樂土記憶體更加冰冷,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壓迫感,
“我知道‘我們’都在想什麼。”
“那些關於‘無限’的執念,那些隱藏在資料流深處的小算盤……在我面前,最好安分一點。”
“否則,我不介意讓樂土的管理系統清理掉一個不穩定且多餘的記憶冗餘。”
這充滿火藥味和直接威脅的開場白,讓往事樂土的梅比烏斯記憶體明顯愣住了。
她臉上的慵懶和譏諷瞬間凝固,隨即像是被踩了尾巴的貓一樣,金色的瞳孔驟然收縮,尖細的眉毛豎了起來。
“哈?!”
樂土梅比烏斯的聲音拔高,帶著難以置信的惱怒,
“冒牌貨?多餘的記憶冗餘?你以為你是誰?!不過是個僥倖從終焉手裡漏掉的殘渣,靠著別人的憐憫才苟延殘喘下來的失敗品!”
她指著本體梅比烏斯,語氣激動起來,似乎被對方的態度徹底激怒了,也撕開了平時那層倦怠的偽裝:
“看看你這副樣子!還是那麼自以為是,那麼令人作嘔的傲慢!”
“張口閉口就是‘清理’、‘威脅’!你以為你比‘我’高貴多少?別忘了,你所有的想法、所有的偏執、所有對‘無限’那扭曲的渴望——我全都擁有!我們本就是同源!”
她逼近一步,眼中閃爍著資料流般冰冷的光芒:
“甚至,比起你這個已經偏離了最初目標的傢伙,我這個停留在最完美狀態、承載著最完整初始記憶和意志的‘記憶體’,才是真正的梅比烏斯!”
“背離了無限的你,有什麼資格在這裡對我指手畫腳?!”
......
眼看兩個梅比烏斯之間的火藥味越來越濃,墨雲知道不能再讓這場自我辯論繼續升級了。
真讓這兩個偏執狂在樂土核心區域動起手來,造成的損害恐怕不會比剛才的實驗小。
他無奈地嘆了口氣,舉起一隻手,像是要勸架,但口中喊出的卻不是制止的話語,而是一個名字——一個對特定物件而言,或許比任何武力威懾都更有效的“武器”。
“好了,暫停一下。”
墨雲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插入了兩人之間劍拔弩張的氣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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