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吼——!”
一聲充滿了純粹狂暴與毀滅氣息的怒吼,如同驚雷般在試煉空間中炸響!
緊接著,無邊無際的、彷彿能燃盡一切的赤紅烈焰,如同海嘯般憑空湧現,瞬間席捲了整個戰場!
那些模擬出的敵人和崩壞獸,在這絕對暴力與高溫的烈焰面前,連慘叫都未能發出,便如同被投入鍊鋼爐的雪花,瞬間汽化、消散,連資料殘渣都沒剩下。
熾熱的氣浪撲面而來,溫蒂下意識地抬手遮擋。
當火焰如潮水般退去,荒原上只剩下一片焦土,以及一個不知何時出現在她前方不遠處的高大身影。
那人身形魁梧,戴著一張造型猙獰的面具,周身還殘留著未熄的零星火苗和灼熱的氣息,僅僅是站在那裡,就散發出一種如同火山般壓抑又危險的暴戾氣場。
溫蒂掙扎著從地上站起,忍住身體的痠痛和心中的餘悸,帶著感激和一絲敬畏,走上前去:
“謝……謝謝您出手相助。我是溫蒂,請問您是……?”
她的話還沒說完,就被粗暴地打斷了。
面具男子——千劫,猛地轉過頭,那冰冷的金屬面具似乎都擋不住他投射過來的怒火。
“相助?哈!”
他發出一聲短促而刺耳的嗤笑,聲音沙啞低沉,每一個字都像燒紅的烙鐵,
“少在那裡自作多情了,廢物!”
溫蒂被他毫不客氣的辱罵震得後退了半步,碧綠的眼眸中充滿了錯愕。
“我只是被那粉毛妖精吵得煩了,順路碾死幾隻礙眼的蟲子而已!”
千劫上前一步,灼熱的氣息幾乎噴到溫蒂臉上,他伸出手指,毫不客氣地指著溫蒂的鼻子,或者說,指向她體內那份力量,
“看看你這副樣子!連站都站不穩,呼吸亂得像條快死的狗!體內明明有律者核心那種垃圾一樣的東西,卻弱得連它萬分之一的威力都發揮不出來!簡直是對‘力量’這兩個字的侮辱!”
他的話語如同鞭子,狠狠抽打在溫蒂的心上。
“戰鬥?你管剛才那種像沒頭蒼蠅一樣的撲騰叫戰鬥?連最基本的控制都做不到,力量在你手裡就像小孩子的玩具!不,連玩具都不如!玩具至少不會反過來傷到白痴主人!”
千劫的嘲諷毫不留情,字字誅心:
“就憑你現在這副德性,遇到真正的敵人,連當炮灰的資格都沒有!只會拖後腿,然後死得毫無價值!與其在這裡浪費時間和資源進行這種過家家一樣的‘訓練’,不如趕緊滾蛋,找個地方躲起來,至少死的時候不會太難看到汙染別人的眼睛!”
溫蒂的臉色變得蒼白,嘴唇微微顫抖。她想反駁,想說自己在努力,想說愛莉希雅小姐們正在幫助她……可是,千劫說的每一句話,都像冰冷的錐子,刺破了她努力維持的勇氣和希望,直指她內心最深處的恐懼和自我懷疑。
太弱了……確實太弱了。
連這份“渴望寶石”的力量都無法掌控……
拖後腿……
毫無價值……
這些詞彙在她腦海中嗡嗡作響,與千劫的怒吼交織在一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