希兒感知到體內有股奇特的力量,像一盞小小的燈,在她心底最深處燃燒著,驅散著周圍的虛無。
而那本日記本,則像是連線著那個世界的最後一根線,讓她始終記得自己是誰,記得自己為什麼不能放棄。
“我不能死。”
她輕聲對自己說,像是在給自己打氣。
“布洛妮婭姐姐還在等我。我一定要……一定要回去。”
她抱緊日記本,閉上眼睛。
在這片永恆的虛無中,她沒有別的事可做,只能回憶。
回憶布洛妮婭姐姐的笑容,回憶她教自己打槍時的認真表情,回憶她輕輕撫摸自己頭髮時的溫柔。
那些回憶,是她唯一的光。
就這樣,希兒開始了在量子之海中的遊蕩。
說是遊蕩,其實也談不上什麼方向。這裡沒有上下左右,沒有東南西北,只有無盡的灰白色虛無,向四面八方無限延伸。她不知道自己要去哪裡,也不知道該怎麼回去,她只知道一件事——
不能停下。
一旦停下,一旦放棄,她似乎就會被這片虛無吞噬,徹底消失。
所以她一直在走。
或者說,一直在飄。
累了就閉上眼睛休息一會兒,醒來繼續前進。餓了……她發現自己好像不會餓。困了……這裡沒有白天黑夜,只能憑感覺判斷什麼時候該睡。
唯一陪伴她的,只有那本日記本,和體內那團微弱但從未熄滅的光。
不知道過了多久。
也許是幾天,也許是幾個月,也許是幾年——希兒已經完全失去了時間的概念。她只是機械地前進著,回憶著,期待著。
直到今天。
“你好呀,小妹妹。”
一道聲音突然從身後傳來。
希兒的身體猛地僵住了。
她在這片虛無中漂流了這麼久,從來沒有聽到過任何聲音。沒有風聲,沒有水聲,沒有任何活物的聲音。只有永恆的寂靜。
可現在——
有人在叫她?
希兒緩緩轉過身,動作僵硬得像個生鏽的機器人。
然後,她看到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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