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西莉亞的目光從湖面上移開,掃過惠所在的方向,停了一瞬,然後移開了。
她什麼都沒有看到。
惠從她們身邊走過,腳步輕得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葉子,沒有激起任何漣漪。
她走過湖邊的草地,走過那些被晨露打溼的野花,走過那塊她曾經坐著看了無數次日出的石頭,然後她的腳踩上了湖水。
水面在她的腳下盪開一圈極細極輕的波紋,像是有人在湖面上輕輕地吹了一口氣。
她的身體沒有下沉,沒有浸溼,她就那樣站在水面上,站在那片完整的、鏡子般的湖面上,像是一尊從水中升起的雕像。
然後她開始走。
一步一步踏著水面朝湖心的方向走去。
每一步落下,腳底都會盪開一圈漣漪,那些漣漪一圈一圈地擴散開去,撞上湖岸又蕩回來,和新的漣漪交織在一起,織成一張細密的、轉瞬即逝的網。
湖很深。惠知道這片湖有多深。
她看著那些跟著她來到這個世界的人們,一次次地沉入湖底,變成蛋,等待重生。
她知道湖底有什麼——有那些沉睡的龍蛋,有那些等待孵化的生命,有那些已經被輪迴洗去了所有記憶、卻依然在這片湖水中安靜地呼吸著的靈魂。
但那些不是她要找的。
她要找的,在更深處。
惠走到了湖心。水面在她的腳下平靜得像是凝固了,連那一圈圈細小的漣漪都消失了。
她站在那裡,低下頭,看著自己的倒影。倒影中的她有著同樣的黑髮,同樣的琥珀色眼睛,同樣的表情——平靜的、淡然的、看不出任何破綻的表情。
然後她沉了下去。
沒有掙扎,沒有水花,沒有聲音。她就那樣安靜地、緩慢地沉入了湖中,像是那片水面在那一瞬間變成了某種柔軟的、願意接納她的物質,溫柔地將她吞沒。
水從她的腳踝漫到膝蓋,從膝蓋漫到腰際,從腰際漫到胸口,最後漫過她的頭頂。
湖水沒有浸溼她的衣服,沒有沾溼她的頭髮,那些水在她身體周圍形成了一個薄薄的、透明的空隙,像一層看不見的膜,將她與湖水隔開。
她在那片幽藍色的、靜謐的水中緩緩下沉,周圍是無數細小的、發光的浮游生物,像是一片被揉碎了的星空,散落在她的四周。
她下沉了很久。
久到她覺得自己可能就這樣一直沉下去,沉到時間的盡頭,沉到這個世界的核心。
然後她看到了那道光——不是從上方照下來的陽光,不是從四周發出來的浮游生物的光,而是一種從更深處、從她的腳下、從她看不見的遠方湧上來的、柔和的、銀白色的光。
那光像是在呼喚她,像是在指引她,像是在說:這邊來。
惠順著那道光的方向,繼續下沉。
然後她穿過了那道水幕。
她的身體在那一瞬間感受到了某種質的變化,像是從一個世界跨入了另一個世界。周圍的水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片空曠的、寂靜的空間。
。頂穹的見不看是頂頭,石岩的老古、的堅是下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