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揚停頓了一下,語氣中透著不容置疑的霸道:
“現在,我再問你一次。”
“我保你在這崑崙山上安然無恙,你,把尋寶圖給我。這筆交易,你做,還是不做?”
周揚的話音不高,卻像是一記重錘,狠狠地砸在了沈凌月的心口上。
她的驕傲,她的尊嚴,她身為沈家大小姐的一切光環,在絕對的力量和生死的現實面前,被碾壓得粉碎。
然而,即便是在這般絕望的境地,沈凌月銀牙緊咬,依然驕傲地回了兩個字:“不做!”
因為,只有找到長生暖玉,才有機會治爺爺的病。
他若是把圖給周揚,無異於養虎為患,斷自己的後路。
這個回答,倒是讓周揚略感意外。
“哦?”他微微挑眉,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命都快沒了,還要抱著一張圖紙不放。難道這長生暖玉,對你來說,比你自己的性命還重要?”
沈凌月慘然一笑,笑聲中充滿了悲涼與無助。
她抬起頭,那張沾滿灰塵和淚水的絕美臉龐上,滿是悽楚:“如果找不到長生暖玉,我爺爺他......他就沒救了!他是我最親的人!”
說到最後,她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崩潰,淚水如同斷了線的珍珠,滾滾而下。
原來如此。
周揚心中瞭然。
他本以為這女人也是被虛妄迷了心竅,沒想到背後還有這等緣由。
“你爺爺?”周揚的聲音依舊平淡,“他得了什麼病?”
“你問這個做什麼?難道你還懂醫術不成!”
沈凌月下意識地反駁,但話一齣口就後悔了。
眼前這個男人深不可測,連東瀛宗師都能隨手秒殺,或許真的有什麼不為人知的手段。
她像是抓住最後一根救命稻草般,帶著一絲微末的希望,哽咽道:“我爺爺得了一種怪病,三年前開始,身體就莫名地越來越虛弱,畏寒怕冷,四肢時常麻痺僵硬,到了現在,已經有大半年的時間臥床不起,全靠各種頂尖的醫療裝置維持著生命體徵。我們請遍了全世界最好的西醫專家,做了所有能做的檢查,都查不出任何病因。也找了無數國手聖醫,都說爺爺是油盡燈枯,回天乏術。只有一個隱世的老中醫說,爺爺是中了一種極為罕見的寒毒,毒氣已經侵入心脈和骨髓,唯一的希望,就是找到傳說中至陽至純的崑崙長生暖玉,用它的能量來驅散寒毒,或可延壽數年。”
說到這裡,沈凌月眼中最後的光芒也黯淡了下去:“所以,這張圖,我不能給你,這是我爺爺......最後的希望。”
周揚靜靜地聽著,臉上無悲無喜。
待沈凌月說完,他腦海中迅速閃過醫道寶典《金鱗》。
他看著沈凌月,緩緩開口,聲音帶著一種洞悉一切的淡然:“你爺爺除了畏寒僵硬,是否每到午後,神智便會開始昏沉,如墜冰窟?發作之時,心口處是否有一股針扎般的刺痛,蔓延至全身?而且,他的指甲縫裡,若是仔細看,能看到一絲若有若無的黑線?”
沈凌月猛地瞪大了眼睛,嬌軀劇震,臉上寫滿了難以置信。
周揚所說的這些症狀,比她描述的還要精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