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龍上前一步,他那魁梧的身軀和身上尚未完全消散的煞氣,讓大廳裡的嘈雜聲小了許多。
他對著眾人沉聲說道:“大小姐所言句句屬實。那位東瀛劍道宗師的實力遠在我之上,我連他一劍都接不住。而周前輩,只用兩根手指,就夾斷了他的武士刀,反手將其秒殺,周前輩的實力,通天徹地,是我趙龍生平僅見的神人!而且,我中了劇毒,也是周先生幫我解毒,我相信,周先生說能治好老爺子,就一定能治好!”
趙龍的話,讓眾人面面相覷,半信半疑。
秒殺宗師?兩指斷刀?聽起來怎麼跟神話故事一樣?
但趙龍的為人他們是清楚的,絕不是會信口開河的人。
“哼,武功高,不代表醫術就高明!”沈振海依舊不信,“我們不能拿老爺子的性命來開玩笑!萬一這小子胡亂施為,害得老爺子提前……”
“夠了!”沈凌月徹底失望了,“我只問你們一句,現在除了相信周先生,我們還有別的辦法嗎?是等著爺爺慢慢耗盡最後一絲生機,還是抓住這最後的一線希望?出了任何問題,我沈凌月一力承擔!”
她的決絕,讓所有人都沉默了。
周揚自始至終都站在那裡,神色淡然,彷彿眼前這場鬧劇與他無關。這些凡夫俗子的質疑,在他看來,和螻蟻的聒噪沒有任何區別。
他只是淡淡地開口:“帶我去看病人。我的時間,很寶貴。”
沈凌月不再理會眾人,領著周揚,徑直走向了後院的療養室。
療養室裡,擺滿了世界上最先進的生命維持裝置,各種儀器發出單調的“滴滴”聲。
病床上,躺著一位白髮蒼蒼的老人。
他雙目緊閉,面色灰敗,骨瘦如柴,鼻子上插著氧氣管,手背上佈滿了針眼,全身上下唯一能動的,似乎只有那微弱起伏的胸膛。
這位,便是曾經叱吒風雲,帶領沈家走向輝煌的沈家老爺子,沈南天。
看到爺爺這副模樣,沈凌月眼圈又紅了。
跟進來的沈振海等人,看到周揚真的要上手,個個都緊張不已,彷彿周揚是什麼病毒一樣。
“小子,我可警告你,你要是敢亂來......”
周揚直接無視了他,走到病床前,目光落在沈老爺子的臉上。
他甚至沒有去號脈,只是靜靜地看了幾秒鐘,便了然於胸。
“情況比我想象的還要糟一些,玄陰煞已經侵蝕到了腦戶穴,再拖半個月,便是大羅金仙下凡,也救不回來了。”周揚淡淡地說道。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玄陰煞!什麼大羅金仙?”沈振海氣急敗壞。
周揚懶得再跟他們廢話。
他從懷中取出一個布包,攤開來,裡面是長短不一的九根銀針。
這九根銀針樣式古樸,針身暗啞,毫無光澤,看起來就像是地攤上買來的廉價貨。
“就用這個?”
一個學西醫的沈家小輩忍不住失笑出聲,“連消毒都不知道嗎?這要是造成感染怎麼辦?”
周揚充耳不聞,他捏起一根三寸長的銀針,看準了沈老爺子胸口的膻中穴,手腕一抖,銀針便毫無阻礙地刺了進去,只留下一小截針尾在外面輕輕顫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