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日之內,她的症狀就會有明顯改善。一月之後,可保無虞。”
他的語氣平靜,卻帶著一種令人信服的力量。
川奈麗接過藥方和圖紙,如獲至寶。上面的字跡蒼勁有力,方子裡的君臣佐使配伍精妙,是她聞所未聞的思路。
只看一眼,她就知道,這絕對是出自大家之手。
“多謝先生!”
“這只是治標。”周揚看著她,“你女兒的病根,在你身上。你心神不寧,家裡的氣場就是亂的,孩子最敏感,自然會受影響。心病還需心藥醫,解開你的心結,她的病才能徹底痊癒。”
川奈麗沉默了。
她的心結,就是鮑國興。
老師一日不救出來,她就一日不得安寧。
周揚也不再多言,他轉身準備離開。
“先生請留步!”川奈麗忽然叫住他。
她咬了咬牙,似乎下定了某種決心。
她走到周揚面前,從和服的衣袖裡,悄悄塞給他一張摺疊起來的紙條,紙條上還帶著她的體溫。
她的動作很快,很隱蔽。
“這是……我無意中聽到的一個地址。”她的聲音低如蚊蚋,幾乎聽不見,“我不知道是不是和老師有關,但……那裡是夜叉的一處據點。您……千萬要小心。”
說完,她深深低下頭,不敢再看周揚的眼睛。
她終究還是選擇了冒險。
一半是為了報答周揚救女之恩,一半,也是為了給自己心中殘存的那一絲希望。
周揚捏緊了手裡的紙條。
他知道,這薄薄一張紙,重如千鈞。
這是川奈麗用自己和女兒的性命做賭注,換來的信任。
“多謝。”周揚低聲說,“照顧好孩子。”
說完,他轉身離去,身影很快消失在庭院的拐角。
川奈麗直起身體,看著他離去的方向,久久沒有動彈。
良久,她回到茶室,抱起依舊在熟睡的女兒,臉上第一次露出了久違的、帶著希望的笑容。
周揚走出川奈麗的家,顯得極其懊惱。
他是在做樣子給別人看,因為他擔心川奈麗家周圍,會有眼線盯梢。
他要讓大家把他當作一個簡單而又純粹的醫生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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