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情令系列之》第11章 君心不離11(1)

作者:殘缺的笑1005·17天前

不夜天圍剿,金光善挫骨揚灰溫情。

江澄厲聲怒喝,聲音淒厲又狂躁,帶著自欺欺人的抗拒。他不願信,更加不敢信!倘若這一切都是真的,倘若他引以為傲、失而復得的金丹,是魏無羨親手剖給他的,倘若他的不滿與怨懟,猜忌和疏離,全都成了一場荒唐至極的笑話,倘若他這麼久以來,一直拿著對方傾盡半生換來的前程,肆意猜忌、冷眼相對……

他不敢再往下想,刺骨的恐慌與悔恨席捲全身,讓他幾乎崩潰。他提劍便欲上前,想要強行制止溫寧,想要斬斷這讓他萬劫不復的真相。

可不等抵住溫寧,江澄手上的佩劍就猛地墜落在了地上,整個人也頹然的跌了下去,看上去雖然那般的難以置信,可卻已經由不得他不去相信了。

“金丹何其的重要,可要是拋開金丹不說,這幫忙收殮雙親的恩情,也是萬死難以報答的。”聶懷桑偏偏要在這個時候再次向著江澄身上撒了一把鹽,“更何況金丹的事情是拋不開的。”

【更無人知曉的是,魏無羨為護江澄一生安穩,決意剖丹換命的全程,唯有溫寧全程見證、默默守護。他守住了雲夢雙傑最深的秘密,看著魏無羨捨棄畢生修為,成全江澄的劍道坦途,自此將二人的軟肋與隱忍,盡數藏於心底,半生緘默。

至此,溫寧對魏無羨、江澄的恩情已然圓滿:他護二人性命、全二人至親體面、守二人畢生秘密、庇二人絕境餘生。雲夢江氏得以留存、江澄得以重建宗門、魏無羨得以活下來逆風而行,溫寧皆是首功。

溫氏覆滅後,溫寧被金氏修士肆意虐待、折磨致死,靈識潰散、屍骨無存。是魏無羨以詭道之力,強行將他從幽冥喚回,重塑靈識、再造性命,讓他以“鬼將軍”之名重回世間。這是遠超救命的再造之恩,是讓溫寧得以重見天地、留存世間的天大恩情。

可這份救贖,終究帶著殘缺與代價。重生後的溫寧,淪為世人畏懼的凶煞鬼將,再也回不到那個溫柔怯懦的溫瓊林。窮奇道溫寧失控,失手誤殺金子軒。

一念之差,恩情徹底錯位。溫寧本是魏、江二人的救命恩人,卻因這一場無心之過,揹負上江澄一生的血海深仇——金子軒是江厭離的夫君,是江澄的姐夫,是江氏至親。

從此,江澄心中所有的恩情盡數湮滅,只剩下滅親之痛的怨恨。他選擇性遺忘溫寧昔日捨命相救、收斂雙親、庇護二人的滔天恩情,只銘記這一場致命誤傷。世人皆怨江澄涼薄,可立於上帝視角來看,是恩情在前、劫難在後,是救贖與毀滅,盡數捆綁在了溫寧一人身上。

而溫寧為了不拖累魏無羨,主動隨溫情赴金麟臺請罪,甘願受罰、任人宰割。他始終清醒,魏無羨予他再造之恩,他便以性命償還,哪怕揹負汙名、受盡折磨,也絕不連累半分。】

百家的無言,江澄的黯然,在此時緩緩的由天幕上面緩緩而來的內容而鑑定溫寧口中的真假,雖然已經完全不需要了。

就像是溫寧口中說出來的那樣,真相仍是不忍直視,魏無羨是自願剖出自己的金丹換給江澄的,而他之所以這麼做的原因,似乎只有他自己知道了,是為了江氏夫妻的囑託也好,為了情誼也罷,總歸他用了自己半生的修為,換得了江澄前路的光明,助他重振了雲夢江氏,一切都已經回到了最初的光景,可唯有他自己回不去了。

這一切的發生,溫寧時時刻刻在場,親眼見證了魏無羨所受到的痛苦與隱忍,他決口不提自己對於江澄的救命之恩,卻偏要把金丹一事說清楚,可見他對於魏無羨的付出,是真的在乎,並且心疼的。

“這樣看來,鬼將軍似乎並不是傳言中那樣的可怕啊!”

“反倒是有些率真的可愛了。”

百家之中不斷的交頭接耳,不過這次說出來的話不再是不堪入耳的辱罵與針對汙衊了,而是些恍若恢復了神志,開始有了正常探討言論的方針。

“在魏兄最痛苦,最難熬的時日中,是溫寧姐弟一直陪在他的身邊,並給予了所有的幫助,傾盡全力,不留餘力。”

聶懷桑看到接下來屬於當時在金麟臺關於溫寧虐殺督工一事的真相,眼神有了些諷然:“不過當時窮奇道虐殺督工究竟是怎麼回事,似乎此事時才是最至關重要的真相。”

金光瑤當時在百家中聲稱是魏無羨把溫寧做成了傀儡,致使他大開殺戒虐殺了所有的督工,不過現在看來,金光瑤那時候的話,水分可是有了不斷上升的空間了。

天幕中的顯示是這樣的,在溫氏徹底覆滅之後,溫寧因為遭到了金氏弟子的虐待與折磨,才會靈識渙散的被扔到窮奇道的,而魏無羨是為了救人,才會利用了陰虎符的力量喚醒了重傷的溫寧。

失去了靈識的溫寧,第一時間就是向傷害他的人報仇,這實際上也算是為自己報仇了,何錯之有?怎麼反倒在金光瑤的口中,成為了虐殺督工了呢?

“可當時斂芳尊可是說了,是鬼將軍虐殺了所有的督工。”

“不過既然所有的督工都已經死了,斂芳尊又是如何知曉的呢?”

“難道藍宗主與斂芳尊這般的交好,連藍氏的問靈之術都傾囊相授了不成?”

百家之中的言論不斷的升起,藍曦臣面上微變,當時沒有想到的事情,現在是真的開始明朗清楚了起來,畢竟那時候在窮奇道上面的督工是真的無一生還的,那麼問題就真的來了,金光瑤是如何知道,又是為何說出是鬼將軍殘忍的虐殺了所有的督工呢?

在這些言論之中,金光瑤面色開始有了細微的變化,不再輕鬆的露出巧然的笑,不再是溫和,而是神色陡然一緊,似乎想要開口解釋些什麼,不過又有些顧慮沒有及時的把想要說的那些說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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