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外虛空。
兩道人影盤膝對峙，他們已經這樣靜坐不知多久。
中途每隔幾天就會鬥一場，雙方的手段基本都已熟知，在彼此眼中毫無秘密，誰也奈何不了誰。
“來了。”
青蓮仙子突然睜開眼睛，淡雅的臉龐露出一抹沁笑，似是自言自語，又好像在隔空對話。
淨蓮居士耳朵微動，彷彿知道了一切，隨後默默嘆了口氣。
“這局是你贏了，想來那後手，應該半年前就準備好了吧？”
“不止，十年前就開始了。”
氣氛一時間沉默。
淨蓮居士苦著個臉，老厚的褶子在眉頭迭起一層層細浪，深沉的褐斑星星點點，眼中盡是無奈。
“如果在上界，你不是老夫的對手，可惜元神期這個境界粗淺，就那麼點東西，到頂也只能發揮有限的實力，我們都已達到了下界的極致...”
“所以才需要數量，堆過質量，不是麼？”
青蓮仙子沒有反駁，而是笑著拍拍手。
很快身後湧出大片身影，空間漣漪震盪之間，一個個元神期修士來到近前。
“稟世尊，屬下帶人已抵達天外，聽候指示！”
馮護法上前一步，單膝跪地，報道之餘神情微微有些悲切。
“辛苦了，你臉色怎麼了？”
青蓮仙子關切地問候，此刻儼然沒有昔日的咄咄逼人，竟然溫婉如水，倍顯柔和親切。
“稟世尊，聖女...沒能跟我們出來。”
他簡單把逃出黑水崖的過程講了講，其中包括林山等人突然加入，散魔老鬼奪走滯空索扔掉的事情，一五一十說了一遍。
“散魔道友做的是對的。”
青蓮仙子第一時間肯定了散魔老鬼的決策，笑著拍了拍馮護法的肩膀。
“你是跟了本尊幾百年的老人了，優柔寡斷這一點還是沒有變，所以我才授予散魔道友臨機應變之權。”
“什麼？他是收到過您的指示...”
馮護法猛然抬頭睜大眼睛，露出驚訝的表情。
青蓮仙子點點頭，看著一眼身後眾多元神期修士，並沒有什麼悲痛的感覺，彷彿幽魅姬被拋下是件無關緊要的事情。
“聖女死得其所，也算完成了自己的使命，等此戰獲勝之後，本尊自會去找尋古教主算賬，為她報仇雪恨！”
眾人紛紛低頭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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