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強緊緊地咬著牙關,腮幫子因為用力而微微鼓起,他那原本死死揪住對方家長頭髮的手,緩緩鬆開,彷彿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才控制住自己。同時,那隻高舉在空中、正準備揮出致命一拳的手臂,也停滯在了半空之中。
過了片刻,陳強深深地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狂躁的心緒逐漸平復下來。隨後,他朝著地面狠狠地吐出一口混雜著血絲的唾沫。此時此刻,他的腦海中思緒如潮水般翻湧。
“還好啊!差一點就動手了……要是真動起手來,可就麻煩大了!畢竟我這剛從監獄裡頭出來沒多久呢。”想起走出監獄大門時的情景,陳強不禁打了個寒顫。就在那一刻,他曾立下誓言,此生此世,絕不再踏入那扇鐵門一步。
整正 15 年啊!漫長的牢獄生涯裡,日復一日,啃食著難以下嚥的窩窩頭,那種滋味兒,他真是受夠了!就算被打死,他也絕對不願意再回到那個鬼地方去。
想到此處,陳強猛地抬起頭,用手指,直直地指向那個小男孩家長的鼻子,怒目圓睜,厲聲呵斥道:“臭小子,算你今天走運!要不是看在我寶貝女兒在場的份兒上,老子非打得你滿地找牙不可!
老子現在心情還算不錯,懶得跟你這種人一般見識。不過你聽好了,立刻馬上帶著我的女兒去醫院看病!所有的後果統統由你來承擔!倘若你敢有半句推脫之詞,哼,信不信老子讓你連北在哪兒都找不著!”陳強的這番話猶如驚雷炸響,震得周圍眾人皆是一愣。
就在這時,遠處傳來一陣警笛聲由遠及近地響起,那聲音彷彿是命運的審判之鐘,預示著即將到來的嚴肅處理和可能的法律後果。聽到這聲音,在場所有人的心都懸了起來。
陳強一臉冷漠地看著眼前的場景,他的目光如同寒冰一般,讓人不寒而慄。他冷冷地說道:“警察馬上就要到了,該怎麼處理就怎麼處理!這裡到處都是攝像頭,證據確鑿,你逃不掉的。小子,你惹誰不好,偏偏要來招惹我的老婆?這下可好,弄不好你可是要吃官司的,你就等著接收律師函吧!”
陳強的這番話猶如一道晴天霹靂,狠狠地劈在了那個小男孩父親的頭上。剛才陳強猛地伸手一把抓住他的頭髮,並揮舞起拳頭想要揍他的時候,他就已經感受到了對方身上散發出來的那種不好惹的氣息。如今再聽到要吃官司、接律師函這樣嚴重的警告,他整個人都呆住了,如同一尊木雕泥塑般杵在原地,一動不動。
恐懼逐漸佔據了小男孩父親的內心,他的雙腿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他回頭看了一眼被嚇得哭泣不止的小男孩,心中充滿了懊悔和自責。他知道,如果不能妥善解決這件事情,不僅孩子會受到驚嚇,就連他們整個家庭都會陷入巨大的麻煩之中。
想到這裡,小男孩的父親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了一下自己慌亂的心情。然後,他緊緊拉住還在抽泣的小男孩,快步走到陳強面前。只見他深深地彎下腰,對著陳強連連鞠躬,嘴裡不停地說著:“對不起啊,大哥!真的是我們不對,全是我的錯,是我沒有管教好自己的兒子,請您大人有大量,高抬貴手,放我們一馬吧!求求您了……” 他的語氣中充滿了哀求與懺悔,希望能夠得到陳強的諒解。
陳強緊緊地盯著那個小男孩的家長,心中的怒火噌噌直冒。瞧著那人畏縮不前、唯唯諾諾的模樣,陳強只覺得一陣噁心湧上心頭,暗自思忖道:“瞧見沒有?像這種傢伙,專挑軟柿子捏,遇到強硬些的立馬就變成縮頭烏龜!剛才毆打我的時候,那副囂張跋扈、不可一世的神氣勁兒去哪兒啦?一聽聞可能要鬧上法庭打官司,便嚇得屁滾尿流,真是個不折不扣的膽小鬼,我生平最瞧不起的便是這類貨色!”
這般想著,陳強索性不再理會這個窩囊廢,急匆匆地奔至徐麗跟前,滿臉關切地問道:“老婆,咱家的寶貝安安情況如何呀?”
只見徐麗眼眶泛紅,淚水在眼眶裡打轉,聲音略微顫抖地回答道:“老公啊,寶貝安安她……她受傷了,咱們得趕快送她去醫院才行吶!等會兒我再給劉律師打電話,不不不,我還是現在立刻就打給他好了。”
話剛落音,徐麗迅速從包裡掏出手機,手指飛快地在螢幕上點選著,撥通了劉律師的電話。接通後,徐麗語氣憤怒且堅定地說道:“劉律師,請您務必幫幫我,打這場官司!不僅要狀告那個肆意欺凌我家寶貝安安的可惡家長,還要將這所幼兒園一併告上法庭!
我把寶貝女兒送到這兒上幼兒園,本以為能安心放心,沒想到竟會發生如此惡劣之事!我可憐的女兒不僅身體受了傷,就連心靈和精神也遭受重創,如今甚至懼怕再去幼兒園上學。而那些老師們居然對此一無所知,任由事情惡化至此,簡直太不像話了!”
“沒錯!不光要起訴這個恃強凌弱、蠻不講理的家長,還要把這所幼兒園一同告上法庭!我的寶貝女兒無端端地遭受了身體和心靈雙重創傷,絕對不能輕易放過他們,一定要讓這些人付出沉重到無法承受的代價才行!”陳強怒目圓睜,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暴起,對著那個可惡的家長大聲怒吼道。
就在這時,幼兒園的領導急匆匆地跑了過來,想要了解一下現場究竟發生了何事。只見他一邊喘著粗氣,一邊連聲說道:“真是不好意思啊,我也是剛剛才得知這邊出了事。請問到底發生了什麼狀況呀?為什麼會鬧得如此不可開交,甚至還動起手來了呢?聽說有孩子受了傷?快跟我講講具體經過吧,如果是我們幼兒園方面能夠解決的問題,一定會妥善處理好,給大家一個滿意的交代!”這位幼兒園領導滿臉愧疚之色,不斷向陳強、徐麗以及那個小男孩的父親賠禮道歉。
“你就是這所幼兒園的領導?”陳強面沉似水,目光如炬,冷冷地盯著面前那位略顯侷促的幼兒園領導,語氣生硬地質問著。
被陳強這麼一問,那名幼兒園領導不禁心頭一顫,連忙點頭應道:“是,是,我是這兒的負責人。請問……是不是您家孩子在園裡受了傷啊?或者是您們家長之間發生了一些不太愉快的事情呢?
咱們先彆著急上火,都坐下來好好商量商量,把問題給妥善解決掉。您瞧,眼下正值孩子們上學的時候,咱這麼一鬧騰,恐怕會干擾到孩子們正常入園學習呀!不管遇到啥難題,您儘管跟我說,咱們一塊兒想辦法處理妥當。”幼兒園領導滿臉堆笑,態度極為懇切。
然而,陳強卻絲毫沒有領情的意思,他伸手指向不遠處正坐在地上傷心哭泣、身上還帶著明顯傷痕的寶貝女兒安安,以及身旁同樣淚眼婆娑的妻子徐麗,聲音愈發冰冷地說道:“坐下來?您覺得我們現在還有心情坐得下來嗎?看看我的孩子,她才多大啊,就在你們這幼兒園遭受到如此嚴重的傷害!還有我的愛人,因為這件事也跟著擔驚受怕!”
面對陳強的指責與質問,幼兒園領導臉上露出一絲尷尬之色,但很快又恢復如常,他急忙說道:“哎呀,真是對不起,看到孩子這樣子,我心裡也特別難受。要不這樣吧,咱們還是趕緊先送孩子去醫院做個全面檢查要緊,其他的事情等之後再來協商處理如何?”言語間充滿了關切之意。
聽到這話,陳強冷哼一聲,斬釘截鐵地回答道:“不用麻煩您操心了,我們已經撥打了 120 急救電話,救護車馬上就到。至於這件事情該怎麼解決,那就不是您說了算了。反正我已經通知了律師,你們就等著接收律師函吧!”說完,陳強便不再理會那名幼兒園領導,轉身走到老婆徐麗還有寶貝女兒安安的身邊,輕輕將她們擁入懷中安慰起來。
“什麼?律師函?”那個幼兒園園長聽到這話後,臉上瞬間露出了驚愕無比的表情,她瞪大了眼睛,直直地盯著面前的陳強,彷彿不敢相信自己所聽到的一切。
陳強則滿臉怒容,他緊緊盯著面前緊張的幼兒園領導語氣堅定地說道:“沒錯,就是律師函!我們已經找好了律師,要起訴你們這家幼兒園管理不善!你們看看,因為你們的失職,我們的寶貝女兒現在身心都受到了極大的傷害!”說到這裡,陳強的聲音不禁有些顫抖起來。
接著,他繼續憤怒地控訴道:“我們夫妻二人平日裡工作繁忙,實在抽不出時間親自接送孩子上下學,所以才特意請了保姆幫忙。可沒想到,就在這期間,竟然是那個家長的兒子如此囂張跋扈,不僅公然辱罵我的女兒是沒有爸爸和媽媽疼愛的野孩子,還教唆其他小朋友們不要跟我家寶貝玩耍。可憐我的女兒啊,她那麼小,心靈怎麼能承受得住這樣的打擊呢?”
陳強越說越激動,眼眶也漸漸泛紅:“更可惡的是,當我妻子發現這個情況後,第一時間給孩子的老師打去電話詢問此事。然而,那位老師卻輕描淡寫地回答說根本不知道發生過這些事情!難道老師不是應該時時刻刻關注著孩子們嗎?這麼長時間以來,我的女兒一直遭受著欺凌和霸凌,可這位老師居然對此一無所知!每當想起我女兒獨自一人孤單地玩耍,周圍沒有一個小夥伴願意陪她時,我真想問一問,這位所謂的老師當時究竟在哪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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