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伯……”姜語夏淡淡呼喚。
姜文海是她的親人,可是,這些年姜家對她家不聞不問,姜語夏對這樣的親戚哪有感情?
只不過,看見姜文海的那一瞬間,姜語夏有些恍惚。
因為是親兄弟的原因,大伯跟她爸爸姜文東,長得太像了。
走進病房的姜文海年過五十,歲月在他臉上鐫刻下了恰到好處的痕跡,一頭烏黑中夾雜著些許銀絲的短髮,打理得一絲不苟,根根分明。
他的臉龐線條硬朗,下頜微微收緊,緩緩靠近姜語夏的同時,眼中也有一絲複雜的情緒。
姜雲淮跟在他身後進來,主動搬來椅子放在病床邊。
“妹,我爸聽說你出事,急忙從國外趕回來了。”
“謝謝大伯關心,不過我沒事。”
姜雲淮笑眯眯地扶著姜文海的肩:“爸,你看我說的沒錯吧?妹妹她長得是不是很像二叔和二嬸?”
姜文海眼眶紅了,緩緩點頭:“像……雲淮,你去把車上,我給夏夏的補品拿上來。”
“好的。”姜雲淮立刻去了。
門被關上,病房裡只剩下姜文海和姜語夏了。
兩人都沒說話,姜語夏低著頭,透粉的指甲擺弄著慘白色的被單,黑髮遮住了她的側顏,讓人看不見她的表情,卻能感受到她的抗拒和疏遠。
姜文海當然也感覺到了。
他深邃有神的眼睛,浮起一抹愧疚。
“夏夏,大伯對不起你,當初得知你父親出事,我原本想聯絡,可是……”
“大伯!”姜語夏迅速打斷他的話,“過去的事就不要再提了。”
她也不想再回憶那段孤立無援的日子。
說出來誰會相信,自己的大伯是身價千億的大富豪,可她當年連五百塊錢都拿不出來。
任由債主追到家門口,有家不敢回。
如果不是魏婉瑩和付安安,還有舅舅舅媽他們的幫助,姜語夏早就受不住打擊了。
姜文海沉重地點點頭:“好,你不想聽,大伯就不說了,其實也對,不管怎麼說,都是我沒能在第一時間幫助你度過難關。”
他回頭,對門外道:“把合同拿進來。”
門口進來一個助理,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牛皮方箱。
姜語夏只見助理開啟箱子,從裡面拿出一份合同,遞到了她面前。
掃了一眼,看見上面寫著【股權轉讓協議】。
“這是?”她不解地看著姜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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