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杏:“……”
幽幽長嘆:“不怪乎夫人你總說‘京城套路深,我想回農村’。我也想回桃源谷了。”
還是北川民風淳樸更適合她。
沈清棠沒說話。
她也想念北川。
對她而言,那才是她的家。
她仰起頭看天。
都說夏天的天氣像娃娃臉,一會兒晴一會兒雨,說變就變。
在沈清棠看來,冬天也沒好哪兒去。她們從家裡出來時還豔陽高照,這才半下午,太陽就藏到雲層後躲懶去了,天色發黑,看著天空都低了許多,讓人無端心裡有些堵。
“又要下雪了。”春杏伸出手,仰起頭,“好懷念在寧城那段日子。熱是熱了點兒,總比冷著舒服。而且在寧城有吃不完的水果和新鮮蔬菜,哪像眼下?飯桌上來來回回就那幾樣菜。”
“你才懷念完北川又來懷念寧城?”沈清棠笑,“我倒是更喜歡冬日一些。夏日太過炎熱,讓人心浮氣躁。冬日雖冷,多加件衣裳便是。話說……”沈清棠回頭,上下打量了春杏兩眼,“你不是也有內功?你為什麼怕冷?”
在她印象裡,季宴時和秦徵大冬天也只穿著單衣。
當日,在京城除外。
在京城,秦徵和季宴時一個比一個穿的厚。
春杏輕嘆:“人和人哪能一樣。他們倆內功一個比一個高,分點內功護體不在話下。我倒是也能,只是沒他們那麼輕鬆。再說,整日和夫人在一起,也甚少會挨餓受凍,沒必要。”
沈清棠羨慕:“有內功真好!”
“小心!”春杏突然伸握著沈清棠的小臂用力往後一拉。
力道之大,沈清棠連連後退了兩步才站穩。抬眼望去,見一隊人匆匆打馬而過。
他們穿著輕甲,目不斜視一路狂奔,完全不管胯.下之馬會不會傷及兩邊躲閃不及的路人。
若不是有春杏,沈清棠也得被馬或踢或踩傷。她皺眉望著這群人打馬而過,又回頭看了看街上被殃及的攤販和路人。
若是在北川或者雲城, 有人膽敢如此,早就被老百姓指著鼻子罵祖宗。
明明大家一臉憤憤,卻沒有一個人開口,只是忍氣吞聲的收拾自家被撞翻的攤子或者在路上的攙扶下呲牙咧嘴的站起來,啐一口或者罵一聲“真倒黴!”
見怪不怪,習以為常。
主僕倆還在店門外,掌櫃在門內,見狀忙出來關切沈清棠:“夫人無事吧?”
沈清棠搖頭,問掌櫃:“方才過去的是何人?怎的如此囂張?”
“他們是青羽衛,為皇上辦事的。”掌櫃壓低聲音解釋,目光追隨著已經跑出去很遠的青羽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