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要以為人家古人就什麼都缺什麼都沒見過,其實在生活方面還是很齊全的。
謝俊澤接過快速把自己身上擦乾,衣服都顧不得穿,就趕緊把兒子也拎了出來,圍上另一塊布巾給他擦拭乾淨。
因為晚上馬上就要睡覺,所以沒有洗頭,而且這邊洗頭一般也不會在晚上,都是在中午,而且還會選個天氣好的,這樣身體內的陽氣也流失的少一些,更不容易得病。
肖雲看著已經擦乾的父子倆,嘴角微微上揚,把提前從櫃子裡拿出的乾淨衣物遞給他們。
這是她回去看過父子倆後讓機器人做的,按照他們的身形,做的很合身,料子是細棉布的,做寢衣很舒服。
謝俊澤以為是她來了以後因為養傷無聊做的,也沒覺得奇怪,這方世界本就男女都會針線活。
接過就熟練地給兒子穿上了,然後自己也迅速套好。
小順安穿好衣服後就被放在了炕上,這小子剛玩兒完水正興奮,一上炕就滾了一圈兒,然後滾進到肖雲懷裡,奶聲奶氣地說:“娘,這上面好軟呀,還熱乎乎的~”
肖雲伸手攔住他胖乎乎的身子,笑著給他科普道:“這是火炕,下面是空的有煙道,外面燒火那熱氣就順著煙道從下面透過,所以這炕就熱了。等以後咱們有了自己的院子,娘帶你看這炕是怎麼盤的。”
別以為孩子聽不懂,其實說的簡單些他們是懂的,就算不全明白,這些說了孩子就會有一個印象,以後再看見想起來就能懂了。
顯然小順安是個聰明的,已經聽懂了,一臉恍然不說,還會問些關鍵問題呢。
謝俊澤走到肖雲身邊,輕聲說:“娘子懂得真多,前天我們第一次在那平口縣的客棧睡到這火炕,順安問我為什麼會熱,我都不知道怎麼回他。”
肖雲抬眸看他,見他頭髮下面帶著溼氣,想來是剛剛抱兒子的時候被兒子弄到的,又拿了塊乾毛巾給他擦乾,免的一會兒弄得枕頭也溼乎乎的。
她讓父子兩個先鑽進被窩裡,然後讓江枝三個把浴桶搬出去,隨後她關好門也上了炕。
兩口子又說起了路上的見聞,還說起了嶽廷楠,肖雲假裝好奇的問了幾句,就沒再關注了。
小順安躺在中間,一會兒看看肖雲,一會兒看看謝俊澤,臉上的笑就沒停過。
不一會兒,小傢伙就打著小呼嚕睡著了。
等孩子睡著謝俊澤才小聲的說起他收到信後去找族長時對方的表現,和他的想法和後面的應對,孩子已經聽得懂話了,有些話儘量不要在孩子面前說,省的被人套話或自己吐露出去。
肖雲是全程親眼目睹的,當然都知道,不過還是裝作很失望的神情黯淡了下去,嘆了口氣道:“我從小在村裡長大,母親還在的時候就跟我說過,族裡人有些涼薄不能深交。
我當時還覺得母親因為病痛想的有些多,畢竟對我還是不錯的,母親說那是因為我適時考上了舉人,若沒有考上或是錯過了,族裡人應該沒有幾個上門搭理我們的。
母親仙去的時候,其實我就有些感覺了,相信你也看出來了,來家裡弔唁的人說話都不怎麼悅耳,也就族長和幾個族老還裝著些。
所以這次我一受傷就想到了,族裡八成不會借錢,甚至還可能趁火打劫想要低價買了咱們的田地和宅子,與其如此,不如咱們主動賣,還不用被動的被人牽著鼻子走。”
謝俊澤伸手握住她放在被子上的手,一臉理解的道:“我也想到了,所以就以最快的速度把宅子和地都賣了,為此還被大姐罵了一頓呢,說咱們倆敗家,萬一你的傷好了想再回去買回來肯定就不是那個價了。
娘子,你跟我說實話,你這腿……是不是會落下症狀?所以才不準備回去了。”
他接到娘子的信之後,一直就在往這方面想,若是不會留下殘疾,能夠治好的話,哪怕這次考不了,或者是考不中,以現在舉人的身份回去那也是風光的,畢竟也是族裡唯一的一個,大可不必走著如此決絕。
信中雖然沒有明確的讓他把房子和地賣出去,那字裡行間也都是這個意思,就是以後不準備回去了。
畢竟若是留下殘疾,就算有舉人的功名族人恐怕也不會待他們如以前,雖說不至於欺負,但肯定會有不小的落差,所以她才會想著直接留在外面,不回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