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歡聽夥計報了這好一會兒才把菜名報完，覺得點的太多了些，可又不能在夥計面前說，讓肖雲失面子，只得等夥計出去後才輕聲道:“這是不是點的太多了，咱們就這些人恐怕吃不完吧。”
肖雲笑道:“我們中午剛剛吃過，這裡的菜量小的很，別說吃的完了，都有可能還要再加些呢，不過味道確實不錯，食材新鮮，廚子的手藝也挺好。”
陳歡聞言一愣，有些驚奇的問道:“這酒樓的菜量竟然這麼少的嗎？”
她因為家境不怎麼好，幾乎沒有在酒樓吃過什麼飯，尤其是這縣裡最貴的，以前同窗請客也是在那種比較平價的，甚至有時候就在對方家裡。
她家雖也是耕讀之家，可家裡條件遠不如不如肖雲家，肖雲家是三代單傳，祖母母親還都有秀才功名，都是可以教書掙錢的，只供她一個，讀書還是綽綽有餘的。
陳家可不是，她家姨舅姐弟的都是好幾個，一輩也就能供一個，啟蒙都是家裡長輩幫著啟蒙的，哪個有天賦就進學，沒天賦的就在家裡務農。
她這一輩就出了她這一個算是有些天賦的，可以說是舉全家之力供出來了她一個，這種情況下她在外面怎麼可能亂花錢。
也因為這樣，一個她一個原身，跟同窗的關係都不怎麼親密，畢竟許多交流都是在酒桌飯桌上的，她們倆私下不跟人家去聚會，只課堂上那點交流，感情真拉不近多少。
這酒樓的拿手菜裡有冷盤和炒菜，所以上來的很快，等陳歡的夫郎和女兒被夥計帶進來的時候，桌子上已經上了四五個菜了。
“是陳家妹夫吧，來來來快坐下，就等你們了。我是陳歡的同窗肖雲，也不知道她說沒說起過我，我前幾年去了京城，一直沒回來，這才回來就碰上了她，這不趕緊約著一起聚聚，沒想到你們也來了縣城，正好一塊熱鬧熱鬧。”肖雲熱情地招呼著。
陳歡的夫郎有些靦腆地點點頭，笑著說道：“常聽阿歡提起您，今日得見真是榮幸。”說著便帶著女兒在一旁坐下。
小女孩比她爹性格大方，坐下後就好奇地打量著周圍，和人對視後還會露出個燦爛的笑容。
這時，兩個夥計端著托盤又端上來幾盤熱氣騰騰的菜，肖雲看了一眼，還有兩個菜就齊了，於是就讓夥計把主食也上了，酒就算了，她在外面不喝酒。
等夥計出去，肖雲夾起一筷子菜放入口中，讚道：“快嚐嚐這菜，看看合不合口味，都是他們這兒的拿手菜。”
她這一動筷大家才紛紛動筷吃了起來。
等菜上齊了大家也都不那麼拘謹了，肖雲才和陳歡聊起了她知道的其他同窗的情況，除了她還有好幾個也都在學校做夫子，以秀才功名，也就是做夫子比較好了，總比做賬房說出去體面。
“郭媛和陳環秀去了隔壁水榮縣的學校，那邊的人世代經商的人多，所以讀書人少，那學校一建好就開始在周圍的縣裡招夫子了。
那邊給的束脩比這邊的多，還管食宿，其實不少人都想去的，只是人家就招那些人，去的多了還挑上了，要來個什麼擇優錄取，我們也就歇了心思了。”
肖雲沒問她為什麼不去試試，因為原因很好理解，去了被選上還好，要是選不上被刷下來，那不明擺著告訴別人她們不夠優秀嗎，就算是真的，誰原因承認呢，所以還不如不去。
而去了的那兩個也不是說就是她們這屆優秀的了，而是因為她們兩人都有親戚在那邊，一個外家在那邊，一個是哥哥嫁到了那邊，第一時間得到訊息就過去了，算是佔了個先機。
後面當然也聊到了關於夫子的，她們夫子姓李叫李朗月，是個很有才學的人，本來是有機會考中進士的，只是時運不濟，在會試前夕得了痘瘡，好了以後臉上也都是麻坑。
這屬於相貌有損一類了，就是參加了會試也不能參加殿試，說白了就是不能汙了皇帝的眼，所以她直接就放棄了科舉，回來縣裡做了夫子。
現在陳歡他們所在的這個學校就是教啟蒙後的學童直到考中秀才的，等考中秀才以後就算畢業了，要去東山書院就讀，也就是肖雲她們曾經就讀的學院。
這學校裡教書的也就是秀才功名，學生考中後她們就沒法再繼續教了，就得去更高的學府才行。
東山書院的地點名字都沒變 ，她們的夫子也還在那裡教書，只不過原來的山長已經去世了，現在新的山長是朝廷派下來的。
新山長來了以後給書院進行了不少改革，現在和以前一點都不一樣了除了之前的六藝以外，還加了財會，物理，化學，甚至還有木工冶煉一類的。
這些學科有的是以後科考也要考的，有的則是學會了就可以直接去工作的。
因為兩所學校的休息日不一樣，陳歡休息的時候還假借看望夫子的名義去旁聽過幾次，說起來還挺感興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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