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既然溫崖能給你送毒花的花瓣，那想來他也不是沒留後手。”方紫嵐安慰道：“你從京城出來之時，不是以為他要沒命了？如今他不僅活著，還能給你傳遞訊息。”
“這算什麼傳遞訊息……”阿宛嘀咕了一句，隨即反應了過來，眼神發亮，“難道那信封裡還有其他東西？”
“信封我可是當著你和世子的面扯開的。”方紫嵐聳了聳肩，“你親眼所見，裡面除了花瓣什麼都沒有。”
“可你把信封收下了。”阿宛不依不撓，“你是不是看出來什麼了？”
“你有沒有覺得，信封內壁摸起來有些不同？”方紫嵐拿出信封，阿宛接了過去，仔仔細細地研究了一番，“確實不同，比一般紙張滑膩。”
她說著走到桌案前，點了一盞燭火，小心翼翼地燎過信封內壁，紙面蜷縮了起來，卻什麼都沒有顯現。
“什麼情況？”方紫嵐湊了過去，嘖了一聲，“你們師徒真是毫無默契。”
阿宛挑了挑眉，“你著什麼急？我還沒弄好呢。”
方紫嵐沒有說話，看著阿宛不知從何處找出那被她擠得皺皺巴巴的花瓣，把所剩不多的汁液塗了上去。
紙面重新舒展開來，隱隱約約顯出了幾行字，雖然不甚清晰，但努力辨認，還是能看出寫了什麼。
“你的手……”方紫嵐的注意力全在阿宛紅腫的手上，“剛才在世子面前，你也沒把手弄成這樣……”
“不妨事，這花瓣的汁液與信封內壁塗抹的藥水相剋。”阿宛打斷了方紫嵐的話，“我的手只是看著嚴重而已，實際沒什麼大礙。”
“你師父倒是夠狠心。”方紫嵐輕嘆一口氣，“捨得讓你吃這麼多苦頭。”
“這算什麼苦頭？”阿宛搖了搖頭，“我學醫之時，你習武之時，吃過的苦可比這厲害得多。”
“吃苦算什麼厲害？”方紫嵐啞然失笑，阿宛把信封內壁展在她面前，“好了，這些就是我師父傳遞的訊息。”
“全是人名。”方紫嵐皺了眉，阿宛一目十行，“之前你讓我往京城送過一份名單，如今我師父這是還了一份？”
“不是還。”方紫嵐神情凝重了幾分，阿宛不明所以，“那是什麼？”
方紫嵐解釋道：“你師父傳遞的這份名單，和我當初讓你送給公子的那份，一模一樣。”
“聽謝先生言下之意，杜家當鋪做的不是尋常當鋪的生意。”方紫嵐再次端起茶盞，一飲而盡，“那敢問謝先生，杜家當鋪做的都是什麼生意？”
“人情往來，權勢交易，皆是看不見的生意。”謝琛沒有遮掩，反倒讓方紫嵐怔了片刻，她放下茶盞，定定地看著他，“謝先生，你與杜家當鋪做過生意嗎？”
“從未。”謝琛搖了搖頭，“世子夫人身為方家人，想來比我更清楚，生意背後的代價。更何況，杜家當鋪只有死當。”
“是嗎？”方紫嵐不置可否，視線落在了玉符上，“若是我將這玉符當於杜家當鋪，謝先生以為如何？”
謝琛神情凝重，“世子夫人這是要趁人之危？”
“謝先生覺得我是要趁誰之危？”方紫嵐伸手拿過玉符，邊把玩邊道：“杜小姐嗎？”
“杜家當鋪的鑰匙丟失，杜小姐身為話事人難辭其咎。”謝琛淡聲道：“世子夫人若在此時將鑰匙歸還，杜小姐便欠了你一個人情。”
“杜家的人情，我沒多稀罕。”方紫嵐漫不經心地晃了晃手中的玉符，“我只是有幾分好奇，杜小姐能等到這玉符被還回去的那一日嗎？”
謝琛神情一凜，“世子夫人既然不打算歸還杜家當鋪的鑰匙，那如今是在做什麼？”
“閒來無事，與謝先生聊幾句罷了。”方紫嵐說著，神色認真了些許，“我曾在商仲禕身上見過一枚玉佩，與這玉符上面的圖案一模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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