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一個精神病院跑出來的癲子,青天白日的,坐在這河中央嚎什麼嚎?你再叫一聲,信不信老子叫人打你!”
不知何時徐漠的身後已經游過來的一條打漁的小船,罵人的是個年約四五十歲的中年男人,男人皮膚黝黑,長得五大三粗,穿著一身揹帶,膠鞋,膠褲,手裡還拿著一個魚叉。
那漁船不大,但是五臟俱全,看起來就像個小小的漂流在河面上的家。
船上還有一個小孩和一個看起來七老八十,滿頭銀髮的老太太。
那中年男人看著徐漠手上的那雙布鞋,眼神一暗,拿起隨手的魚叉,對著徐默的身上就打了兩下,“你個死變態,快把我孃的布鞋丟了,惡不噁心啊。”
那布鞋破破爛爛,正是中年男人的老孃穿著不要的,今天早上剛剛丟下去,誰知道現在被一個年輕小夥子撿起來了。還做出那般令人不齒的行為,真是太噁心了。
“你說什麼?這是你老孃的布鞋,這不是那個該死又甜美的女人的布鞋嗎?”徐漠一愣,瞬間覺得剛剛聞過的布鞋裡散發出一股滂臭的味道。
但是他不願意相信面前這個漁夫的所言,心裡咯噔一下,突然湧出了一個不好的想法。
“呵呵,這就是那個該死又甜美的女人的遺物,你也是夢夢的追求者吧?想用這種拙劣的方法來搶奪他在這個世界上留下的最後一絲芬香,真是不自量力。”徐漠的臉上露出了三分不屑,三分譏諷,三分我看穿你了,一分怡然自得的表情。
夢夢是那麼的美麗,全天下的男人都會愛上她。
面前這個人應該是他從沒見過的情敵。
“嘰裡呱啦說啥呢,精神病犯了?”中年漁夫聽不懂徐漠嘴巴里面的鳥語。不過從對方的行為舉止來看,可以確定應該是從精神病院裡面跑出來的癲子。漁夫也不是什麼熱心腸的人,只是對方手裡拿著自己老孃的鞋,讓人覺得噁心。
“快把我孃的鞋丟回水裡!不然老子打死你!”漁夫高舉魚叉,用武力震懾對方。
徐漠渾身一愣,蒼白道,“你說這是你老孃的鞋?有本事你拿出證據來呀,我還說這是那個該死又甜美的女人的鞋呢。”
漁夫懶得跟這個傻逼廢話,拿起叉子就要在河面上行,月黑風高夜。殺人放火時的大事,雖然現在天氣沒有黑,也沒有月亮。
就在那魚叉快要插到徐漠身上時,船上的老太太說話了,“耀祖,且慢!”
漁夫:“娘,這小子變態,待俺殺了他!”
老太太:“耀祖,為娘怎麼跟你講的,要與人為善吶,凡是遇到事情不要慌,先掏出手機來發個朋友圈。”
說吧,那老太太熟練的從兜裡面掏出了一臺智慧手機開始了錄影 發完朋友圈後,她又一本正經的對著已經驚呆了的徐漠解釋道,“後生啊,那兩隻布鞋的確是俺的,至於證據嘛,一個灰指甲,接著傳染倆,俺有灰指甲……很嚴重的灰指甲,那鞋裡面還有兩顆俺掉的大拇指腳趾甲,你不信往裡面掏一掏,拿出來可以和俺的大拇指剛好契合。”
老太太說完,就脫下新買的寶力健老年鞋,將染了灰指甲的枯瘦老腳伸了出來。
那腳的確是染了灰指甲。
徐漠目眥欲裂,簡直不敢相信,“你不是穿的寶力健嗎?我心愛的女人穿的可是布鞋,大娘你年紀都這麼大了,就別碰瓷灰姑娘了。”
老太太:“我呸!你才碰瓷灰姑娘,你全家都碰瓷灰姑娘,老孃年輕的時候也是在水面上的一朵花,江湖人稱浪花魚娘,你再多說一句,信不信我叫十幾個老頭來打你!”
徐漠不語,在那布鞋裡面摸索了一下,果然摸出了兩塊灰指甲。他一時間接受不了這個打擊,將兩隻布鞋洩憤似的砸進了水裡,然後像人猿泰山一樣,兩拳砰砰砰的擊打在他那纖薄的胸腔裡發出痛苦的哀嚎,“啊啊啊啊!!!”
“夢夢!”
“夢夢!”
“夢夢你怎麼什麼都沒有留下,好狠的心啊!你好狠的心啊,嗚嗚嗚……留下一隻布鞋也好啊,給我留個念想,不然在未來幾十年的人生我要怎麼過,怎麼過哇……嗚嗚嗚……”
徐漠又哭又叫,宛若癲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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